劳刘子仪视作红花堰

冽冽天北风,仰视寒云繁。
蛰虫亦坯户,子独在丘原。
路人指此堰,啧啧相与言。
堙废将百年,故道今岂存。
旁有蒋子池,沮洳无根源。
耕者病夏畦,拥耒涕潺湲。
念子不惮劳,塞茅手自掀。
忽报故道出,万锸如雷喧。
堰成争来观,矗若千丈垣。
少壮始从仕,功绩已可论。
他时当不朽,名配谢公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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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从天际呼啸吹过,抬头望去漫天寒云层层堆叠。
蛰伏的小虫都已封好洞口避寒,唯独你还在郊野荒原四处奔走。
过路的行人指着这处旧堰,纷纷赞叹着互相交谈。
它淤塞荒废已经将近百年,旧时的水道如今哪里还能留存。
旁边连着蒋子池,低洼泥泞没有活水源头。
耕作的农人苦于夏日田间劳作的辛苦,扶着农具忍不住涕泪横流。
感念你全然不惧怕辛劳,亲手掀开堵塞水道的荒草。
忽然传来消息古堰故道已经疏通,千万把铁锹齐举声响如雷喧腾。
堰坝修成之后百姓争相前来观看,高高矗立仿佛千丈长的城墙。
你正值少壮之年便出来为官,这样的功绩已经足以被人称道。
日后你的功绩定会流传不朽,声名足以和先贤谢安的遗迹相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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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坯户指过冬的虫子用泥土封塞洞口,出自《礼记·月令》。
  • 堙废淤塞荒废。
  • 沮洳低湿泥泞的样子。
  • 夏畦夏天在田地里劳作,代指农田耕作的辛苦。
  • 耒古代的耕具,这里泛指普通农具。
  • 锸古代的掘土工具,类似后世的铁锹。
  • 谢公墩地名,在今江苏南京,是东晋名相谢安曾经登临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先贤留下的不朽功绩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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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叙事层次清晰,情感真挚厚重,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作的空泛套路。开篇先以寒冬凛冽的大环境起笔,用蛰虫都避寒不出的细节做反衬,凸显出刘子仪不辞辛劳为民奔走的可贵品质,没有刻意拔高人物,却已经让勤政爱民的形象跃然纸上。

诗作中间部分先借路人之口交代古堰荒废已久的历史,再写耕作百姓饱受水旱之苦的惨状,为后续修堰的壮举做足了情感铺垫,当写到万锸齐举、声如雷鸣,堰成之后如千丈高墙矗立的场景时,磅礴的画面感扑面而来,读者仿佛能和当地百姓一同感受到工程完工的狂喜。

诗作结尾以谢安的不朽功绩作比,既表达了对刘子仪惠民功绩的高度认可,也体现出中国古代文人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价值追求。全诗语言质朴沉实,充满了对民生疾苦的真切关怀,是宋代为数不多的直接记录基层水利建设场景的优秀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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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在蜀地任职期间所作。

当时四川多地的前代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流经眉山一带的红花堰荒废近百年,当地百姓常年饱受旱涝侵扰之苦。时任地方官员的刘子仪主动牵头主持红花堰的修复工程,在寒冬时节率众劳作,最终疏通古堰故道,造福一方百姓。晁公遡专程前往工地慰劳视察,见到工程盛况后写下这首五言古诗,完整记录修堰的全过程,由衷赞颂刘子仪的惠民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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