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兵厨羔羊酒

沙晴草软羔羊肥,玉肪与酒还相宜。
鸾刀荐味下麴糵,酿久骨醉凝浮脂。
朝来清香发瓮面,起视绿涨微生漪。
入杯无声泻重碧,仅得一醉夫何为。
君不见先王作诰已刺讥,后来为此尤可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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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岸晴暖青草柔嫩,羔羊膘肥体壮,羔羊肉的脂香与美酒十分相宜。
用鸾刀切割美味的羊肉佐以下酒,酒曲发酵充分,陈酿日久酒液浓醇,表层凝着润泽的浮脂。
清晨时分清醇的酒香从酒瓮口散发出来,起身看去,满瓮绿酒泛起微微的涟漪。
碧色酒液倾入杯中悄无声息,面对佳酿若只求一醉,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难道没看见,古代先王早已在诰文中讽刺沉湎酒食的行为,后世之人耽于此道就更加可悲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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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厨古代军中掌管酒食的官署,也代指军中酒库所酿造的酒。
  • 羔羊酒宋代流行的一种加入羊肉等食材酿制的滋补酒,风味醇厚独特。
  • 玉肪本指温润似美玉的脂肪,这里代指肥嫩洁白的羔羊肉。
  • 鸾刀古代刀环上饰有鸾铃的精致厨刀,多用于祭祀或正式宴饮场合切割肉食。
  • 麴糵酒曲,酿酒过程中所用的发酵物。
  • 重碧指浓深的碧绿色,这里用来形容羔羊酒澄澈鲜亮的酒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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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前半部分用大量笔墨铺陈羔羊酒的相关细节,从羔羊肥美的选材,到陈酿凝脂的工艺,再到开瓮时的清香气、倾杯时的碧色,描摹细腻生动,让人如闻其香、如见其色,对美酒的特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全诗最有价值的是末尾两句的笔锋陡转,诗人没有落入普通咏酒诗耽于享乐的俗套,而是从饮酒逸乐跳脱出来,援引先王作诰诫人勿沉湎酒食的典故,直指当时南宋朝野耽于宴饮、不思恢复中原的弊病,让整首诗的立意从普通咏物上升到讽喻现实的高度,体现出诗人关怀现实的儒者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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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公遡是南宋初期著名诗人,一生仕宦多在川蜀之地,曾担任提点刑狱、知州等职,为官体恤民情,素来反对朝野奢靡享乐的风气。

这首诗是他任职期间饮用军中酒库所酿羔羊酒时所作,并非普通的咏酒闲笔,而是由饮酒生发对当时社会现状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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