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醉日

晁公遡 · 宋代

尘埃蓬勃欲障天，畧无爽气北牖前。
五月风炎竹尚醉，九衢日长柳亦眠。
小儿畏热书颇废，老子罢食梦相牵。
桂浆蔗饮不解渴，汲尽百壶冰井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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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漫天翻滚几乎遮蔽青天，北窗前找不到半分清爽气息。
正是五月炎夏竹醉日，竹子都带着醉意昏昏沉沉，官道白日漫长，柳树也恹恹欲睡。
小孩子惧怕酷热，连书本都荒废不读，我这老翁吃不下饭，只被困倦梦魂缠绕。
桂花浆甘蔗饮都不能消解口渴，汲干了百壶冰井里的清泉还是燥热难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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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醉日传统民俗节日，指农历五月十三日，旧时认为此日移栽竹子极易成活，故称竹醉日。
  • 畧同“略”，此处意为丝毫。
  • 爽气清爽凉爽的气息。
  • 北牖朝北的窗户，古代常用来指代可供纳凉的窗。
  • 九衢四通八达的大道，此处指城中官道。
  • 老子诗人的自称，是宋代口语中老者的自谓。
  • 桂浆蔗饮古代消暑饮品，指桂花酿制的浆酒和甘蔗榨取的甜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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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节令诗咏习俗、写雅趣的常规写法，完全从日常真实感受出发，把夏日酷暑的体验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生活烟火气。

开篇从大处泼墨，“尘埃蓬勃欲障天”一句就写出了暑天燥热憋闷、尘沙漫天的压迫感，紧接着落到自身居所，点出北窗无爽气，把抽象的酷热感受具象化。颔联点题，“竹尚醉”“柳亦眠”巧用拟人，既呼应了“竹醉日”的节令名称，又把暑热中万物倦怠慵懒的模样写得生动传神，浑然天成。

颈联转入家常细节，小儿畏热废书、老者罢食困眠，完全是普通人家夏日生活的真实写照，语言质朴自然，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尾联写消暑层层递进：寻常的桂浆蔗饮已经不解渴，还要不断汲取冰井的寒泉，把暑热的程度推向极致，收束干脆利落，让读者也能感受到那份扑面而来的燥热，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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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醉日是中国传统民俗节日，一般认定为农历五月十三日，最早记载可见于宋代文史记载，旧时民间认为此日移栽竹子最容易成活，因此得名。

晁公遡是南宋初年著名文学家，出身济州巨野晁氏文学家族，父亲晁冲之、伯父晁补之都是宋代著名文人，属苏门文学集团。这首诗是诗人旅居南方期间，于竹醉日遭遇酷暑，有感于暑热难耐而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