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侵

晁公遡 · 宋代

年侵慵更甚,帙乱卷还舒。
衰白愁看镜,雌黄倦校书。
临风知地爽,映日爱窗虚。
近报畬田粟,洿邪亦满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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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渐长,我越发慵懒倦怠,书帙散乱,翻开后又随手铺开。
头发已经衰老斑白,发愁对着镜子端详,早已厌倦了校勘典籍。
迎着凉风才觉出此地清爽,阳光映照下格外喜爱窗下的空寂虚静。
最近传来消息,开垦的畬田已经收获,我这贫瘠低洼的劣田也能装满一车谷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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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侵指年岁渐渐老去,侵是渐近、迫近的意思。
  • 慵懒,倦怠。
  • 原指包书的布套,此处代指书卷、书籍。
  • 衰白指头发因衰老而变得斑白稀疏。
  • 雌黄一种矿物,古人校勘书籍时,常用雌黄涂改错字,此处代指校勘书籍。
  • 畬田指采用刀耕火种的方法开垦出来的农田。
  • 洿邪洿同“污”,指地势低洼、贫瘠斜僻的劣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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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平实冲淡的笔调,写出了诗人晚年复杂真切的心境,层次分明,语浅情深。

开篇首联直接点题“年侵”,开门见山写出年老之后慵懒更甚的状态,又以“帙乱卷还舒”这个日常细节,将老年人闲散无拘的状态刻画得鲜活自然。颔联承接首联,铺写年老的真切感受:头发斑白,不忍对镜端详;倦怠已极,无心校勘典籍,淡淡写出了衰老带来的愁绪,真实不造作。

颈联笔锋一转,转出闲居的恬淡意趣:临风感受凉意清爽,晴日里偏爱窗下空明,将晚年安于闲居的安然闲适勾勒出来,自然消解了前文的愁绪。尾联收束全诗,写田间收获的喜讯,哪怕是自己贫瘠低洼的劣田,也能收获满车谷粟,暗透出诗人安贫知足、顺命自然的旷达怀抱。全诗纯用白描,不事雕琢,将晚年从愁老到安闲的心境转变写得细腻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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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晚年闲居蜀中时所作。晁公遡出身北宋晁氏文学家族,为文学家晁冲之之子,早年曾入仕为官,宋室南渡后长期寓居蜀地,晚年以著述、闲居为生。

这首诗是诗人感怀年岁增长所作,描摹了自身晚年的日常生活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