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晁公遡 · 宋代

树合春城暗，江鸣夜硖喧。
艰难犹此地，漂泊更何言。
冉冉轻烟集，辉辉列宿繁。
巡檐望南斗，无路入脩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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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连绵遮蔽，春日山城变得昏暗，江水轰鸣，夜晚山峡格外喧嚣。
时局身世这般艰难，我仍流落在此地，一生漂泊孤苦，还有什么话可说。
轻烟缓缓升腾聚集，明亮的众星错落繁密。
沿着屋檐徘徊遥望南天的南斗星，却找不到路径进入国都的城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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硖即山峡，此处指长江三峡一带的峡谷。
冉冉形容烟雾缓缓升起飘动的样子。
辉辉形容星辰明亮闪耀的样子。
列宿指排列在天空的众星辰。
巡檐沿着屋檐来回徘徊。
南斗星官名，即南斗六星，位于南天，古人常借其指代帝都所在方位。
脩门脩通“修”，修门本指战国时楚国郢都的城门，后用来代指国都的城门，此处指南宋朝廷的都城之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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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结构谨严，情景交融，是诗人失意心态的真实写照。开篇从眼前春夜之景写起，树合城暗、江鸣峡喧，既写出了峡中夜景的苍茫喧闹，也烘托出诗人内心压抑不宁的情绪，紧接着直抒胸臆，点出艰难漂泊的处境，开门见山，情感沉郁。

颈联转写夜空远景，冉冉轻烟凝聚，辉辉繁星密布，清旷开阔的夜景并没有纾解诗人的愁绪，反而以天地的茫茫，反衬出个人的孤苦无依，增强了诗歌的苍茫感。

尾联将写景和抒情收束，诗人徘徊檐下遥望南斗，却无路通向国都，一语双关，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悲和报国无门之愤融合在一起，含蓄深沉，意蕴悠长，准确写出了南宋初年南渡士人有志难伸的普遍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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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公遡为南宋初年著名文人，出身济州钜野晁氏名门，靖康之变后家族随宋室南渡，诗人长期辗转漂泊于西南蜀地一带。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峡中（今长江三峡区域）时，在春夜观景，感怀身世漂泊、报国无门，因而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