啗荔子戏作

已觉香皮腥染干,渐忧熟颗鸟衔残。
高攀上帝红云朵,笑撮仙人白玉丹。
筠笼尚想千林暗,玉食何因一饷欢。
我是山中穷刺史,年年风味得常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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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剥开荔枝,就觉香气浸透了指尖,还没吃先担心枝头成熟的果实早被鸟儿啄食残损。
伸手摘下荔枝,像是攀下了天宫边的红色云团,笑着剥开果肉,就像撮起了仙人炼制的白玉丹丸。
捧着竹编的果笼,遥想远处千株荔林连片成荫的盛景,这般珍馐美味,此刻入口便足以让人欢喜半晌。
我这个在蜀地任职的闲散地方官,年年都能享受到荔枝这般独有的风味,实在是幸事一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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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啗同“啖”,意思是吃、品尝。
  • 香皮指荔枝带着天然果香的红色外皮。
  • 熟颗指枝头完全成熟的荔枝果实。
  • 筠笼用竹篾编织的果笼,古代常用来盛装刚采摘的荔枝。
  • 玉食本指帝王享用的珍馐,这里用来比喻荔枝的鲜美珍贵。
  • 刺史古代地方官职名,这里是晁公遡对自己地方官身份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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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为名,全无板滞的咏物习气,通篇充满生活化的谐趣感。

诗人没有堆砌前代咏荔枝的陈旧典故,反而用“上帝红云朵”“仙人白玉丹”两个极富浪漫想象的比喻,把荔枝红壳白肉的外形特质写得新奇灵动,毫无俗套。

全诗从食荔的细微感受落笔,最后落到地方官年年得享山中风物的自得,语言轻快自然,把普通的口腹之乐写得极有仙气,是宋代咏荔枝诗作中很有特色的小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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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晁公遡的日常闲笔,创作于他担任蜀地地方官期间。

晁公遡出身澶渊晁氏文学世家,长期在四川任职,蜀地涪州、戎州一带自古盛产优质荔枝,他公余走访乡野,品尝到刚采摘的鲜荔枝,兴致大发写下这首谐趣十足的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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