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

清秋独立望殊方,粉堞遥瞻埤堄长。
水满苍江平巨硖,风交翠木乱寒塘。
滞留晚岁违公府,准拟明年入帝乡。
多病早衰才不振,豫慙无赋奏长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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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秋日我独自伫立遥望远方边地,远远看见白墙之上的女墙绵延修长。
苍江涨满秋水抹平了险峻的大峡谷,风穿过翠林吹乱了清冷塘面的波光。
暮年之际我滞留异乡离开了官署,打算明年动身奔赴帝王所居的京城。
我体弱多病日渐衰老才华衰减不振,预先惭愧没有能献给君主的如《长杨赋》般的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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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殊方远方、边地,此处指诗人所在的远离京城的异乡。
  • 粉堞用白土涂刷过的城墙。
  • 埤堄城墙上修筑的矮墙,也叫女墙,用于瞭望防御。
  • 巨硖巨大的峡谷。
  • 准拟打算、计划。
  • 帝乡帝王居住的地方,代指京城。
  • 豫慙预先感到惭愧,“慙”是“惭”的异体字。
  • 长杨本指汉代扬雄所作的《长杨赋》,此处代指献给帝王的优秀辞赋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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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严整,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是南宋中期台阁之外地方文人抒情七律的代表性作品。首联直接破题,以“独立望殊方”勾勒出诗人孤清伫立的形象,绵延的城堞为全诗铺展下辽远开阔的空间基调。

颔联的写景尤为精妙,苍江涨水抹平峡口的静势,和秋风穿林搅乱塘影的动势形成巧妙呼应,“平”“乱”二字炼字精准,将清秋时节江天清旷又略带萧瑟的质感描摹得淋漓尽致,对仗工稳毫无斧凿痕迹。

颈联笔锋从外景直接收束到自身境遇,点出久滞外任、脱离公府的现状,又明言来年奔赴京城的人生规划,情绪从写景的沉缓转向对前路的明确期许,承转自然流畅。

尾联以自谦的笔调收束全诗,借用扬雄献赋的典故,暗寓自己渴望入朝施展抱负,却又自愧才力不足的复杂心绪,情感沉挚内敛,没有丝毫叫嚣浮露的弊病,深得宋诗老成的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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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晁公遡的后期作品,大约创作于他辗转地方任职、久滞外任的时期。

晁公遡出身宋代著名的文学世家澶渊晁氏,是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从孙,绍兴年间进士,长期在川渝一带担任地方官职,始终未能入朝任职,这首诗正是他秋日登高览景时,抒发身世漂泊之感与入朝期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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