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轻薄行

玉鞭金镫骅骝蹄,横眉吐气如虹霓。
五陵春暖芳草齐,笙歌到处花成泥。
日沉月上且斗鸡,醉来莫问天高低。
伯阳道德何涕唾,仲尼礼乐徒卑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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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玉饰马鞭、足踏黄金镫的名贵骏马四蹄翻飞,游侠们横眉傲世,张扬的豪气直贯如虹。
豪门聚居的五陵一带春光明媚,芳草长得齐整,他们携乐四处游冶,笙歌过处繁花都被踏作泥尘。
日落西沉明月升空就去纵情斗鸡,醉意朦胧之时根本不管天有多高、世间法度何在。
老子的《道德经》教义被他们随意唾弃,孔子的礼乐准则也被视作毫无用处,空自劳碌栖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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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骅骝传说中的赤色骏马,这里代指权贵子弟骑乘的名贵好马。
  • 虹霓即彩虹,这里用来形容人张狂盛大的气焰。
  • 五陵指汉代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陵五处皇陵,附近是汉代豪门贵族聚居之地,后世常用来代指豪门权贵聚集的区域。
  • 斗鸡古代流行的赌博类游乐项目,是汉唐时期纨绔子弟最常参与的消遣活动之一。
  • 伯阳即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道家学派创始人,传世著作是《道德经》。
  • 仲尼即孔子,名丘,字仲尼,儒家学派创始人,毕生主张恢复西周礼乐制度。
  • 卑栖指卑微地栖身奔走,这里指孔子周游列国却不得志,空自劳碌却无处施行自己的政治主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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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出晚唐纨绔子弟张狂放纵的典型群像,前半部分极写其骄奢游冶的张狂行径,玉鞭金镫、笙歌游春、昼夜斗鸡,将权贵子弟奢靡浪荡的状态写得活灵活现。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直接点出这群人蔑弃儒道、践踏传统价值的狂悖,看似写他们的肆意狂放,实则暗含诗人对当时世风日下、礼教崩坏的强烈不满,讽刺意味尖锐直白,情感沉挚厚重,在晚唐咏写世情的诗作中极具代表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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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僧齐己的作品,属于杂曲歌辞类的讽世诗作,创作于晚唐社会动荡、传统秩序崩坏的历史阶段。

当时晚唐藩镇割据势力膨胀,权贵阶层子弟普遍骄奢淫逸,蔑视传承数百年的儒道礼法,放纵行乐成为上层社会的流行风气,齐己作这首诗正是针对这类轻薄浪荡的权贵少年进行辛辣的针砭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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