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二首 其二

黄公度 · 宋代

洚水应垂儆,高穹岂不仁。
发陈遵故事,执咎定何人。
岸落溪容改,山摧土色新。
伤心问耆旧,谁与吊斯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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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泛滥本就该降下警戒,苍天难道算不上不仁?
按照旧例发布灾情文书,追究罪责又该定给哪个人?
河岸坍塌溪流改了模样,山体崩塌后露出新的土层。
我满怀伤心询问地方父老,谁来凭吊哀悼这些受灾的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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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洚水指泛滥的洪水。
  • 垂儆降下警戒,警示世人。
  • 高穹古人对苍天、上天的称呼。
  • 执咎承担罪责与过错。
  • 耆旧指地方上年长有声望的父老乡亲。
  • 吊斯民哀悼、抚慰这些受灾的百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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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洪涝灾情为主题,融写景、议论、抒情于一体,立意尖锐,情感沉郁,是宋代忧民诗中的优秀作品。

开篇即以诘问起笔,表面质疑上天不仁,实际是以天问暗刺人事,将批判的矛头指向失职的当政者,开篇就点明了主旨,振聋发聩。颔联承接开篇,直接点出官僚体系的弊病:官府只知道走旧例流程上报灾情,却没有一人愿意承担治灾不力的罪责,一语道破封建官场推诿敷衍的通病,一针见血。

颈联转而描写灾后实景,没有刻意渲染惨状,只用平实的语言勾勒出“岸落溪容改,山摧土色新”的画面,洪水改天换地的破坏力已经跃然纸上,藏着诗人难以言说的痛心。

尾联收束全诗,以“伤心”二字直抒胸臆,末句一问“谁与吊斯民”,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对当政者不作为的愤慨都融入其中,言有尽而意无穷,读来令人感喟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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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黄公度任职地方期间所作。

当时诗人所辖地区发生了严重的洪涝灾害,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而官府却因循旧例敷衍救灾,没有官员愿意主动承担治灾不力的罪责,诗人目睹灾情惨状,满怀忧愤,写下这组《大水》诗,本首为组诗的第二首。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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洚水应垂儆,高穹岂不仁。

发陈遵故事,执咎定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