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子苍和人诗

执戟老人双鬓斑,陆沉三世不迁官。
穷如老鼠穿牛角,拙似鲇鱼上竹竿。
岂有葡萄博名郡,空余苜蓿上朝盘。
荣华气象无丝许,正坐平生骨相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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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执戟小吏的老人两鬓已经斑白,沉沦下位历经数朝也没能升迁官职。
穷困窘迫就像老鼠钻进狭窄的牛角,笨拙困顿好似滑腻的鲇鱼往竹竿上攀爬。
哪里曾有过靠奇珍异物换取名郡太守的机遇,如今只剩下粗劣的苜蓿装满了日常餐食的盘盏。
荣华富贵的气象没有半分一毫,正是因为我平生骨相清寒注定与显贵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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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戟秦汉时宫廷侍卫官,因手持戟而得名,后常用来代指地位低微的小官。
  • 陆沉原指陆地沉没,此处比喻人沉沦下位、不被重用。
  • 三世原指宋哲宗、徽宗、钦宗三朝,此处也可泛指多年宦海生涯。
  • 鲇鱼上竹竿宋代流行俗语,鲇鱼体表湿滑没有足爪,很难爬上竹竿,比喻人行事笨拙、仕途困顿难进。
  • 葡萄博名郡用汉代典故,传说张骞从西域带回葡萄,有人以引种葡萄的功绩换取郡守职位,此处代指博取高位的旁门捷径。
  • 苜蓿一种原产西域的牧草,嫩株可食用,此处代指粗劣的日常食物。
  • 骨相寒古代相术说法,指人的骨骼面相清寒,没有享受富贵的福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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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风格极具宋人谐谑诗的特色,以自嘲的笔调消解了仕途失意的沉郁,读来诙谐生动又暗含酸楚。

诗人选取了“老鼠穿牛角”“鲇鱼上竹竿”两个极富生活气息的俚俗比喻,把自己穷困窘迫、进退两难的处境刻画得活灵活现,打破了传统律诗追求典雅的惯例,充满了鲜活的世俗趣味。全诗用典自然贴切,没有堆砌的痕迹,尾句把半生的困顿归结为“骨相寒”,看似自怨自艾,实则暗含对当时官场压抑人才的不平愤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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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胡仔的唱和作品,创作于他隐居浙江苕溪的时期。

胡仔一生仕途不显,长期沉沦下僚,后归隐苕溪以著述为业,编有中国宋代最重要的诗话著作《苕溪渔隐丛话》。这首诗是他接续韩驹(字子苍)的和人诗作而写,以自嘲的口吻抒发自己仕途失意、生活清贫的人生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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