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侠客行

元稹 · 唐代 · 诗

侠客不怕死,怕在事不成。
事成不肯藏姓名,我非窃贼谁夜行。
白日堂堂杀袁盎,九衢草草人面青。
此客此心师海鲸,海鲸露背横沧溟。
海滨分作两处生,海鲸分海减海力。
侠客有谋人不测,三尺铁蛇延二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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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侠客从来不会畏惧死亡,只怕自己要推行的正义大事不能成功。
大事做成之后也不肯隐匿自己的姓名,我又不是见不得光的窃贼,何必在黑夜里潜行。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诛杀不义权贵,闹市之中众人仓皇躲避,吓得面无人色。
这位侠客的胸襟心志是以海中巨鲸为师,海鲸露出脊背就能横亘在苍茫大海之上。
侠客与海鲸各在海滨一方共生,海鲸分流减损大海的威势,侠客也分减世间的强横势力。
侠客胸中藏有旁人难以揣测的谋略,手持三尺宝剑就能左右两国的安危局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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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四通八达的繁华大道,这里指代城市的中心闹市街区。
  • 沧溟指代苍茫浩渺的辽阔大海。
  • 袁盎西汉时期名臣,因坚决反对藩镇割据被刺客刺杀,这里代指侠客所惩处的不义权贵。
  • 三尺铁蛇代指宝剑,古代制式佩剑通常长约三尺,以铁蛇喻剑,形容剑灵动锋锐的形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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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侠客行》完全跳出了李白同题诗作的浪漫豪放传统,塑造出了一个极具理性色彩的新型侠客形象。开篇就推翻了传统游侠“轻死重气”的刻板设定,提出侠客的第一要务是成就正义大事,而非毫无意义的舍生沽名,立意十分新颖。

诗作运用了极富想象力的海鲸意象,将侠客吞吐天地的宏大气魄具象化,把侠客的威慑力和自然伟力绑定,视觉冲击力极强。全诗语言刚劲质朴,没有多余的华丽修饰,层层递进凸显侠客的智勇双全,寄寓了诗人希望有刚正有力的人物出来整顿乱世秩序的政治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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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元和年间,当时藩镇割据势力猖獗,常常动用刺客暗杀主张削藩的朝廷重臣,社会上推崇侠义的风气再度盛行。

元稹跳出了此前游侠诗多咏叹报恩逞勇的固定创作框架,借全新的侠客形象,寄寓自己对政治事功与侠义精神的独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