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稽古阁晚眺

蔡柟 · 宋代

檐外川原迥,烟中草树微。
山城暮吹角,客子泪沾衣。
岁月经身老,行藏与愿违。
归禽带落日,渺渺背人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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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古阁的檐外平川旷野向远方延伸,烟霭之中草木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
暮色里山城响起阵阵号角声,漂泊的游子泪水潸然沾湿了衣襟。
悠悠岁月在我身上流逝催人老去,无论是出仕还是归隐都和我的本心愿望相违。
归巢的禽鸟驮着沉沉落日,向着远离人的方向渐飞渐远,身影渺茫无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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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古阁宋代浙东地区的知名藏书楼阁,取“稽考古事”的命名寓意,是当地文人常登临游赏的胜迹。
  • 辽远、旷远的样子,形容平野延伸向天际的开阔状态。
  • 吹角黄昏时分军中吹奏号角,是古代山城边地日暮时分的常例,自带苍凉的氛围感。
  • 行藏指出仕与归隐的出处选择,典故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代指人生进退的所有选择。
  • 渺渺悠远渺茫的样子,这里形容归禽飞远后身影模糊难寻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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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晚眺所见之景层层铺染,将羁旅之愁、身世之慨完全融入画面之中,情景交融毫无滞涩之感。开篇两句先写远眺之景,川原辽远、草树微茫,从开阔的远景写到朦胧的近景,先为全诗铺下一层苍茫清冷的暮色底色。

颔联由景及声,山城暮角的苍凉声响破空而来,直接触发了客子积压已久的愁绪,泪水沾衣的细节将情绪直接推到明处,颈联顺势承接直抒胸臆,叹岁月流逝、志愿难伸,将个人身世的失意和盘托出,没有半分矫饰。

尾联以景结情,归禽背人飞的画面余味无穷:禽鸟尚且能伴着落日顺利归巢,而诗人自己却只能久滞异乡,连归处都渺茫难寻,以物之有归反衬人之无归,将全诗的怅惘情绪推向极致,含蓄深沉,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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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诗人蔡柟仕途失意,正辗转旅居浙东一带,稽古阁是当地以藏书闻名的登临胜迹,取研习古事之意,素来是文人游赏遣怀的去处。

在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诗人独自登上稽古阁凭栏远眺,所见苍茫晚景触动了他久客异乡、壮志难酬的沉郁愁绪,于是提笔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