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归州陆行至夔州 其一

刘仪凤 · 宋代

户口村无几,犁锄力不堪。
林荒樗栎寿,月黑虎狼贪。
幽绝云眠稳,清闲谷饮甘。
故山深未极,壤断盖茅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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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村落稀疏住户寥寥,百姓耕作的劳力早已困顿不堪。
山林荒芜不成材的杂树反倒得以长寿,月色昏黑的夜里虎狼格外贪婪。
此处幽僻至极卧在云边都觉安稳,清闲度日饮山谷泉水也觉清甜。
故乡的山林幽深还没走到尽头,在断路的地方盖起一座茅草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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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秭归,位于三峡西陵峡沿岸。
  • 夔州古州名,治所在今重庆奉节,是三峡腹地的历史重镇。
  • 樗栎臭椿和柞树,古人认为是不成材的无用树木,这里指荒林中无人采伐的杂树。
  • 谷饮饮用山谷中的清泉水,代指隐居山林、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活状态。
  • 茅庵用茅草搭建的简易小屋,多为隐士或行脚僧人栖居所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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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行诗前半部分完全写实,描摹出战乱之后三峡沿岸村落萧疏、民生疲敝、山林荒莽、猛兽横行的荒残面貌,用字质朴沉实,极具现实感,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却将凋敝景象尽数托出。

后半部分由所见之景自然生发隐逸之思,将常人眼中凶险荒僻的环境,转化为适合栖居的清幽胜境,在对山野闲居的向往中暗含了对世俗官场纷扰的厌弃,整体风格清瘦苍劲,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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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仪凤穿行三峡时所作,归州即今湖北秭归,夔州即今重庆奉节,两地陆路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自古道路艰险荒僻。

南宋初年川东一带屡经兵燹,民生凋敝,诗人沿陆路行进途中亲眼目睹了当地荒残的景象,结合自身的隐逸志趣写下这组纪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