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锡泉

郑康佐 · 宋代

大士西方来，诛茆老幽麓。
振锡风云上，飞泉涌山腹。
一泓自清甘，千里田畴足。
源深而流长，何必贵川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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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大士从西方远道而来，剪除茅草在幽深山麓隐居修行。
挥动锡杖引得风云翻涌，清冽飞泉从山腹之中喷涌而出。
这一汪泉水本就清醇甘甜，足以滋养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农田。
只要水源深厚自然能奔流不息，又何必一定要推崇那些名山大川的江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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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卓锡原指僧人居留修行，传说卓锡泉就是高僧将锡杖插入地面后涌出的泉水，泉名由此而来。
  • 大士佛教对菩萨的尊称，这里代指传说中开辟此泉的修行高僧。
  • 诛茆也作诛茅，剪除茅草，指在山野间清理出空地搭建居所，隐居修行。
  • 振锡挥动锡杖，锡杖是僧人所持的标志性法器。
  • 一泓量词，一道、一汪，专门用来形容清冽澄澈的水体。
  • 田畴泛指耕种的农田、田地。
  • 川渎指代所有通海的江河大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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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类咏物作品，没有停留在描摹泉水外观形态的浅层次表达，而是将佛教典故、民生关怀与哲思感悟自然融合在一起。

开篇两句紧扣卓锡泉的传说溯源，将高僧驻锡的古老典故写得极具动感，风云翻涌、泉出山腹的画面张力十足，给普通的山野山泉赋予了超凡的灵性色彩。

中间两句转向现实层面的观照，点出泉水清甘的特质和滋养千里农田的实用价值，跳出了一般题泉诗仅书写赏玩意趣的局限，体现出宋代地方官员关怀民生的士人胸怀。

末尾两句以议论自然收束，点明“源深流长”的核心逻辑，指出事物的价值从来不由外在的名声大小定义，只要根基深厚、能够泽被万物，哪怕是山野中的一眼清泉，也完全可以和名山大川的江河相媲美，余味悠长，富含思辨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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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士人郑康佐任职惠州知州期间，游览罗浮山名胜卓锡泉时所作。卓锡泉位于罗浮山华首台旁，是岭南著名历史名泉，相传为东晋高僧单道开插锡杖得泉之处，历代多有文人题咏。

郑康佐在惠州任上曾主持编纂《罗浮山志》，遍历山中各处胜景，这首诗便是他探访泉眼、考察当地农田水利之后写下的咏景言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