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崔舍人阁老冬至日宿直省中奉简两掖阁老幷见示

权德舆 · 唐代 · 律诗

令节一阳新,西垣宿近臣。
晓光连凤沼,残漏近鸡人。
白雪飞成曲,黄钟律应均。
层霄翔迅羽,广陌驻归轮。
清切晨趋贵,恩华夜直频。
辍才时所重,分命秩皆真。
左掖期连茹,南宫愧积薪。
九年叨此地,回首倍相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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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佳节阳气初萌更新,中书省的值宿者都是天子近臣。
拂晓的晨光连着宫苑池沼,将尽的更漏声旁是报时的官员。
白雪纷飞可谱成清雅歌调,黄钟音律与节令完全应和匀整。
高天之上有迅疾的飞鸟翱翔,宽阔大路上停着待发的归车。
清贵近臣清晨朝见身份尊崇,蒙受皇恩频繁在宫中值宿。
选拔贤才是当世所看重的事,各司其职官阶都名副其实。
左掖门下省期待同僚引荐共进,我在南宫中书省愧居高位多年。
九年来我在此处叨居官位,回望过往对同僚倍感亲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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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阳冬至节气阳气初生,古人认为冬至是阴气盛极而衰、阳气开始萌发的节点,故称一阳生。
  • 西垣唐代中书省的别称,因中书省地处宫中西侧得名,是核心中枢机构。
  • 凤沼代指宫廷中的池沼,也用来借指中书省的官署。
  • 鸡人古代宫廷中负责报时的官员,因于鸡鸣时呼晓传警得名。
  • 黄钟古乐十二律之首,对应冬至节气,古人认为冬至时节律与黄钟相应。
  • 连茹出自《周易》,指同类贤者互相引荐、同进仕途的意思。
  • 积薪典出《史记》,意为后来者居上,这里是作者自谦,说自己资历浅却位在同僚之前。
  • 谦辞,意为愧居、不当居此位而居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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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台阁酬和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温雅端重,完全贴合中枢官员的身份气质。

全诗将冬至节令的物候特征、宫廷宿直的特殊场景、同僚之间的交谊三者自然融合,用典妥帖不露痕迹,没有普通酬和诗常见的虚浮套话。

末尾两句跳出了职事诗的刻板框架,以九年任职的亲身经历抒发出对同官的真切亲近感,让整首诗在庄重之外多了一层温厚的人情味,也体现了权德舆作为中唐台阁文坛宗主的典型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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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前后,当时权德舆正任中书舍人,在中枢官署任职已近九年。

按照唐代宫廷制度,冬至等重要节令,中书、门下两省的核心官员需要轮流在官署宿直,同僚崔舍人先作寄赠诗,权德舆便写下这首酬和之作,记录节令宿直的所见所感,也表达了对同列阁老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