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游子吟

女羞夫婿荡,客耻主人贱。
遭遇同众流,低回愧相见。
君非青铜镜,何事空照面?
莫以衣上尘,不谓心如练。
人生当荣盛,待士勿言倦。
君看白日驰,何异弦上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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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会因丈夫浪荡无行感到羞耻,游子会因主人轻慢低贱感到耻辱。
倘若际遇和庸常之辈混同,失意徘徊时便会羞于与知己相见。
你本不是那青铜铸成的镜子,为何只徒然照见人的外表容颜?
不要只看到衣衫上沾染的尘土,就否认我的心性依然洁白如练。
人生正该趁着风华鼎盛的年岁,礼遇贤士千万不要说倦怠厌烦。
你看那白日飞速奔驰从不稍停,和弓弦上射出的飞箭有什么区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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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婿丈夫,女子的配偶。
  • 低回徘徊流连,此处指失意彷徨的样子。
  • 青铜镜古代以青铜铸造打磨的镜子,功能是照见人的外形样貌。
  • 练洁白的熟绢,此处用来比喻心性的纯净高洁。
  • 待士礼遇、款待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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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开篇从两个日常情理的类比切入,将游子的自尊心态描摹得十分真切,没有直抒怨愤却已将寒士的不平之气暗寓其中。

中间四句以青铜镜为喻,以白练明志,层层辩驳世人以貌取人的偏见,语气恳切却不卑不亢,足见诗人的心气傲骨。末尾两句以白日如弦上箭的奇喻收束,点明盛年不待人的核心主旨,既有对当权者的劝勉,也暗含自我鞭策的奋进之意,全诗说理却不枯燥,比喻浅近却意蕴深沉,是唐人乐府中言志类作品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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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的作品,属于乐府《杂曲歌辞》旧题,与孟郊传世的《游子吟》咏叹慈母爱子的主题不同,此作专为抒发羁旅游子的不遇之叹而写。

李益一生曾多次漫游南北,仕途前期颇不得志,这首诗大概率作于他漫游边地、辗转依附幕府的时期,是他向当权者抒发胸臆、希冀得到赏识重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