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岁元日呈郑侍御明府

万里烟尘合,秦吴遂渺然。
无人来上国,洒泪向新年。
世故看风叶,生涯寄海田。
屠苏聊一醉,犹赖主人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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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疆场烽烟四处弥漫,秦地吴地的通路就此断绝,相隔渺远。
战乱之后再也没有旧人来自京城,我只能在新春到来之际独自洒落涕泪。
阅尽世间变故就像风中飘零的树叶,余生的生涯只能寄托在海边田亩之间。
暂且饮下屠苏酒一醉消愁,尚且仰赖主人您的贤德照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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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尘烽烟与尘土,此处代指战乱、战事。
  • 上国原指中原文明核心的诸侯国,此处代指李唐王朝的京城长安。
  • 风叶风中飘飞的树叶,此处用来比喻人世动荡、身世飘零无依的状态。
  • 屠苏古代元日专用的药酒,古时习俗正月初一全家饮屠苏酒,传说可以避瘟疫邪气。
  • 明府唐代对县令等地方长官的尊称,此处是对郑侍御的敬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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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元日的特殊时点切入,开篇就铺开万里烽烟的宏大乱世背景,将秦吴阻隔的离乱之状写得沉郁苍凉,起笔便笼罩着厚重的时代悲感。

中间两联由时局收束到个人身世,从“无人来上国”的家国之思,转到以风叶自喻、托迹海田的飘零之叹,层层推进,将乱世中士人无依的怅惘写得真切动人。

末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悲感中生出暖意,以醉饮屠苏、感念主人贤德收束全诗,既不脱离元日的节令习俗,也在通篇的凄怆底色中透出一丝人间温情,情感张弛有度,是中唐乱离时期元日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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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德宗兴元元年(公元784年,岁次甲子),时值安史之乱后藩镇作乱的动荡时期,泾原兵变爆发后,唐德宗被迫出奔奉天,中原大地战火连绵,南北交通完全阻断。

当时权德舆为避乱旅居江南,元日当天在担任地方官的友人郑侍御家中做客,感于时局动荡、身世飘萍,便写下这首诗呈赠主人,既抒发乱离之悲,也表达对主人照拂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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