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蕺 其三

王十朋 · 宋代

厥草匪甘,厥蔬匪香。
维其味之,岂曰嗜之。
心焉孔焦,胆焉亟尝。
唯其苦之,是以取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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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草本不甘甜,那些菜也无芳香。
我亲手品尝它的滋味,哪里是因为嗜好它的口味。
心中满是国事的焦灼,要像尝胆一般反复体味它的苦味。
正因为它带着清苦,所以我才将它采撷取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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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言指示代词,意为那、那些。
  • 通“非”,意为不、不是。
  • 孔焦孔,甚、非常;焦,焦灼忧虑。指内心十分忧虑焦灼。
  • 亟尝亟,屡次、反复;尝,品尝,暗用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指反复尝苦自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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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诗宗法《诗经》,质朴古雅,是一首优秀的托物言志之作。开篇先扬后抑,点出蕺菜不甘不香的特点,直接破除读者“适口者珍”的惯性认知,为后文言志做铺垫。

全诗层层递进,从“岂曰嗜之”点明采蕺无关口腹,再引出“心焉孔焦,胆焉亟尝”,暗扣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将个人情志与历史家国情怀勾连起来,含蓄深沉。

最后两句“唯其苦之,是以取之”卒章显志,直接点明主旨:君子自励,要主动居安思危、体味苦辛,将作者忧国忧时、自强自警的胸襟展现得淋漓尽致,理趣与情感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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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十朋《采蕺》组诗的第三首,王十朋曾在浙江绍兴任职,绍兴蕺山因产蕺菜得名,历史上越王勾践曾在此卧薪尝胆。

王十朋力主抗金,一生忧国忧民,他借当地采蕺的旧俗,写下这组四言诗,借物抒怀,寄托自己的政治抱负与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