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陪崔阁老张秘监阁老苗考功同游昊天观时杨阁老新直未满以诗见寄斐然酬和有愧芜音

权德舆 · 唐代 · 律诗

方驾游何许,仙源去似归。
萦回留胜赏,萧洒出尘机。
泛菊贤人至,烧丹姹女飞。
步虚清晓籁,隐几吸晨晖。
竹迳琅玕合,芝田沆瀣晞。
银钩三洞字,瑶笥六铢衣。
丽句翻红药,佳期限紫微。
徒然一相望,郢曲和应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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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驾同游要去往何处,这处仙境般的胜地让人仿佛归返故土。
路径萦回处处可供尽兴赏玩,潇洒的意趣全然脱离了俗世的机心。
菊酒飘香诸位贤友如约而至,观中炼丹的烟气仿佛伴着仙女飞升。
道士步虚的吟唱和清晨的天籁相和,倚着几案尽情吸纳清晨的日光。
竹林小径被如玉的竹荫覆盖,种着芝草的田地上夜露已经晒干。
观中藏有笔力遒劲的道教经典,玉匣中盛放着极轻的仙家服饰。
华美的诗句在红药花旁翻涌而出,美好的游赏之约本该在宫禁中完成。
此刻我们空自遥遥相望,像《阳春白雪》那样的高妙诗作能酬和的人本就稀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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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驾并驾,指几人并排乘车同行。
  • 仙源此处指昊天观,将道观比作仙境源头。
  • 尘机俗世的功利机心。
  • 姹女道教术语,原指炼丹时的水银,此处代指仙女。
  • 步虚道教道士诵经时的一种腔调,相传缥缈如在虚空步行。
  • 琅玕原指美玉,此处用来比喻青碧的竹实与竹丛。
  • 沆瀣夜间的露水,传说为仙家所饮。
  • 银钩形容书法笔力遒劲灵动。
  • 六铢衣古代传说中极轻的仙家衣服,二十四铢为一两,六铢极言其轻。
  • 紫微原指星官名,此处代指皇宫禁中。
  • 郢曲指高妙不凡的诗作,典出《文选》中《对楚王问》的阳春白雪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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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台阁文士游仙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紧扣昊天观的道教属性铺陈意象,辞藻清雅典丽,毫无俗艳之气。

全诗从出行、游赏、观中景致、仙家器物一路写到同僚唱和,层层递进,既写出了道观清幽绝尘的环境氛围,也将几位朝中名士暂离公务、寄意世外的潇洒襟怀描摹得十分真切。

末句收束到酬和寄诗的题意,以郢曲为喻,既称赞了未能同游的杨阁老诗作高妙,也自谦才思浅陋,尽显中唐士大夫之间交游唱和的温厚雅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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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是权德舆在朝中担任要职时的唱和作品,昊天观是唐代长安城内知名的道教宫观,为当时朝中文士游赏的胜地。

当时权德舆与崔群、张弘靖、苗粲三位同僚趁晚秋闲暇同游昊天观,杨姓阁老因在禁中当值未满,无法参与同游,特意寄来一首诗作纪事,权德舆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