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中丞慈恩寺清上人院牡丹花歌

权德舆 · 唐代 · 律诗

澹荡韶光三月中,牡丹偏自占春风。
时过宝地寻香径,已见新花出故丛。
曲水亭西杏园北,浓芳深院红霞色。
擢秀全胜珠树林,结根幸在青莲域。
艳蕊鲜房次第开,含烟洗露照苍苔。
庞眉倚杖禅僧起,轻翅萦枝舞蝶来。
独坐南台时共美,闲行古刹情何已。
花间一曲奏阳春,应为芬芳比君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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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暖舒畅的春光正处在三月暮春,牡丹偏偏独自占尽了和煦的春风。
我特意造访这处宝地,沿着飘香的小径寻访,已经看见新生的花朵从旧有的丛株间冒出来。
地点就在曲水亭的西侧、杏园的北边,幽深的庭院里浓香弥漫,花色像红霞一样明艳。
它挺拔秀美的姿态远远超过传说中的珠树,有幸扎根在这片清净的佛地之中。
艳丽的花蕊、鲜亮的花苞依次绽放,笼着烟雾、沾着清露,映照在脚下的苍苔之上。
眉发花白的禅院老僧拄着拐杖起身,长着轻薄翅膀的蝴蝶绕着花枝翩跹飞来。
独自坐在南边的台榭上,共享这美好的春景,悠闲漫步在古寺之中,流连的情意无穷无尽。
花丛间有人弹奏起高雅的《阳春》曲,这芬芳高洁的牡丹,正可以用来比拟品德高尚的君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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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荡形容春光和暖、舒缓荡漾的样子。
  • 韶光美好的春光,也指青春时光。
  • 清上人法号为清的僧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擢秀草木欣欣向荣、挺拔秀美的样子。
  • 青莲域指代清净的佛寺境地,青莲是佛教中常见的象征圣洁的意象。
  • 庞眉眉毛花白,用来形容年事已高的老者。
  • 阳春古曲名,即《阳春白雪》,代指高雅的乐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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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跳出了普通牡丹诗只描摹花色艳丽的俗套,将牡丹盛放的春日景致与禅院的清净氛围相融,构思十分巧妙。

全诗先铺写三月春光里牡丹独占春风的盛景,再交代赏玩的地点环境,将牡丹的浓艳与佛寺的清雅调和,没有丝毫违和之感。

最后以「芬芳比君子」收束,赋予牡丹高洁的人格寓意,既符合唱和诗的应酬属性,也尽显权德舆诗作温润典雅、平和中正的典型风格,是中唐咏牡丹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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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贞元年间,权德舆在长安朝廷任职时创作的唱和作品。

慈恩寺是唐代长安最负盛名的皇家佛寺,春日牡丹盛放时,担任中丞官职的李氏先创作了《慈恩寺清上人院牡丹花歌》,权德舆便写下这首和诗,记录二人同游禅院赏牡丹的雅事,是中唐长安文人春日游赏佛寺的代表性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