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东飞伯劳歌

李暇 · 唐代

秦王龙剑燕后琴,珊瑚宝匣镂双心。
谁家女儿抱香枕,开衾灭烛愿侍寝。
琼窗半上金缕帱,轻罗隐面不障羞。
青绮帏中坐相忆,红罗镜里见愁色。
檐花照月莺对栖,空将可怜暗中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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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宝剑、燕地的名琴,都珍藏在刻有双心纹样的珊瑚宝匣之中。
谁家的多情少女怀抱着香枕,铺开被子熄灭烛火,一心想要侍奉心上人共眠。
雕花窗边半掩着金线织就的华贵帐帷,她用轻柔罗纱遮住面庞,却遮不住满面娇羞。
她坐在青色细绫的帏帐里独坐相思,看向红罗妆镜,只见自己满面都是愁容。
檐下花影沐浴着月光,成双的黄莺并肩栖宿,她徒然怀着满心哀怜,在幽暗中独自悲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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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剑传说中秦王珍藏的名贵宝剑,这里代指世间罕有的珍稀宝物。
  • 燕后琴燕地王后所珍藏的名琴,同样是世间少见的贵重器物。
  • 镂双心雕刻出双心交叠的纹样,象征男女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 指睡觉时覆盖的被子。
  • 金缕帱用金线编织装饰的帐帷,是古代贵族所用的华贵床上用品。
  • 青绮帏用青色细绫制成的帏帐,这里代指女子居住的闺房。
  • 檐花指屋檐下生长的花卉,也可指月光映照下檐角如花朵般的光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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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乐府诗以贵重宝物起兴,用龙剑、名琴双双珍藏于刻有双心纹样的宝匣的意象,暗喻世间佳物本该两两相配,为后续描写少女的情爱心事铺垫了浪漫柔婉的基调。

全诗对少女情态的刻画层层递进,从最初主动示爱的热忱,到相见时欲遮还羞的娇态,再到独处相思的愁闷,最后以檐下双栖的黄莺反衬女子的孤独,将爱而不得的怅惘情绪推向顶点。全诗辞藻华美却不堆砌,言情细腻真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深得古乐府言情的天然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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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飞伯劳歌》本为南朝乐府旧题,首创于梁武帝萧衍,历来同题诗作多以男女相思、爱而不得为核心主题。

李暇此作收录于《全唐诗》杂曲歌辞类目,是唐代文人对古乐府题的拟写作品,继承了旧题的言情传统,以细腻笔触刻画深闺女子完整的情爱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