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鸣雁行

陆龟蒙 · 唐代

朔风动地来,吹起沙上声。
闺中有边思,玉箸此时横。
莫怕儿女恨,主人烹不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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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从大地席卷而来,扬起沙漠之上阵阵呼啸的声响。
深闺中的女子正思念远在边塞的征人,如玉筷般的两行清泪此刻正纵横滑落。
不必为儿女别离的憾事过度悲苦,须知主人烹杀的从来都是不会鸣啼的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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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风指北风,寒冬时节的凛冽寒风。
  • 玉箸原指玉制的筷子,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女子流下的两行清泪。
  • 烹不鸣典出《庄子》相关典故,指不会鸣叫的无用之雁会被主人率先烹食,此处暗喻乱世中缄默避祸也未必能全身的荒诞现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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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鸣雁行》一味书写羁旅愁思、别离之苦的窠臼,融入了晚唐乱世特有的冷峻生存哲思。

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以动地朔风、沙上飞声勾勒出边塞苦寒苍茫的阔大环境,为后文中闺中思妇的悲苦、鸣雁命运的书写铺垫了冷峭的底色。全诗最有新意的是末尾两句,以看似劝慰的语气翻出冷峭结论,暗讽了晚唐时局中越是无争缄默越容易无端遭祸的黑暗现实,语短意深,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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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雁行》是乐府旧题,属杂曲歌辞类,古辞多以鸿雁迁徙、羁旅别离为核心书写主题。

陆龟蒙身处晚唐衰世,当时边塞征戍频繁,大量闺中女子与远征的亲人离散,诗人借旧题创作此诗,以鸣雁意象暗喻乱世普通人的生存处境,寄寓对时局的隐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