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故人夜坐道旧

权德舆 · 唐代 · 绝句

笑语欢今夕,烟霞怆昔游。
清羸还对月,迟暮更逢秋。
胜理方自得,浮名不在求。
终当制初服,相与卧林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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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欢声笑语畅叙情谊,想起往昔同游烟霞胜景的旧事便心生怅惘。
如今身形清瘦衰弱的我们一同对着明月,垂暮之年偏偏又遇上了清冷的深秋。
世间精妙的人生至理本就该靠自己体悟,虚浮的声名从来不必刻意去追觅。
终究要裁制起未出仕时的布衣,一同栖卧在山林丘壑之间共度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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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霞代指山水胜景,古人常以烟霞指代早年隐逸游历的山野景致。
  • 清羸身形清瘦衰弱的样子,此处指二人暮年的身体状态。
  • 迟暮指人的晚年,此处代指二人年事已高。
  • 胜理指精妙通透的人生义理,此处指历经世事后对生命本质的体悟。
  • 初服指未出仕时穿的布衣,代指归隐的初心与志趣。
  • 林丘山林丘壑,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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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感沉挚,脉络清晰,从当下夜坐重逢的欢悦起笔,转而牵出对往昔旧游的怅惘,将今昔对照的人生感慨自然铺陈开来。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故人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暮年对人生真谛的通透体悟缓缓流露,从对虚浮功名的厌弃落到归隐林泉的共同期许,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整首诗既饱含相交多年的老友之间温厚诚挚的情谊,也寄寓了中唐士大夫在历经宦海风波之后,返璞归真、向往山林自在生活的普遍精神追求,格调冲淡平和,深得五言诗古淡悠远的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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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是权德舆晚年与相交多年的旧友夜间围坐、叙说平生旧交往事时所作。

权德舆一生历仕数朝,官至宰相,仕途几经浮沉,饱览宦海风波,暮年与故人久别重逢,回望年少时同游山水的过往,生出了厌倦浮名、向往归隐的心意,于是写下这首寄寓平生志趣的五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