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故居

杀却王章爱孔光,举朝谁复说兴亡。
未能免俗歌新美,岂不怀归念楚狂。
斗酒只今犹寂寞,小池无旧已荒凉。
秋风细雨催人去,似恐徘徊费感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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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朝廷诛杀刚直敢言的王章,宠幸阿谀保身的孔光,满朝文武还有谁再敢议论国家兴亡大事。
扬雄没能免于世俗束缚,写下文字歌颂新朝的伪饰美名,他难道不心怀归隐之志,追念佯狂避世的楚狂接舆吗。
如今故居里当年流传的斗酒余踪早已归于沉寂,旧时的小池也不复往日形貌,满眼尽是荒凉。
秋风伴着淅沥的细雨仿佛在催促游人尽快离去,好像生怕在此久久徘徊,徒然耗费满心的感伤情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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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云即扬雄,字子云,西汉末年著名文学家、思想家,蜀郡成都人,后世在其故里建有故居纪念。
  • 王章西汉末年正直朝臣,因直言弹劾外戚王凤专权,被诬陷下狱致死,是古代刚直敢言士人的代表。
  • 孔光西汉末年大臣,为官持禄保位,先后依附外戚与王莽势力,是曲意逢迎、明哲保身的典型人物。
  • 楚狂指春秋时期楚国隐士接舆,佯狂避世,曾拦车嘲讽孔子热衷仕宦,后世常以楚狂代指狂放避世的隐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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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没有停留在对古迹风物的表层描摹,开篇就直接点出西汉末年忠奸倒置的黑暗现实,以王章和孔光的鲜明对立,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正直之士不容于时的历史病灶,暗合诗人所处的宋代朝堂现状,借古讽今的指向十分鲜明。

中间两联评判扬雄的人生选择,既不讳言他未能免俗、依附新朝的人生污点,也共情他内心深处的归隐之志,议论公允通透,没有落入非黑即白的评价俗套。末二句以景结情,将主观的感伤情绪投射到秋风细雨之上,赋予自然景物人情温度,把怀古的怅惘与自身的身世之叹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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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刘望之游历蜀地时,途经西汉大儒扬雄(字子云)的故居所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两宋之交时局动荡,朝堂之上多有阿谀苟合之辈,正直敢言的官员往往遭逢贬斥迫害,诗人行经先贤旧居,触景生情,借古事映射当下现实,寄寓了深沉的现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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