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

草木长生亦偶然,不须闻此便谈仙。
烧枝竞说丹飞日,举世宁知手种年。
双鹤不归秋自冷,万牛回首句空传。
相逢一饮清阴下,与子前生定有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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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寿命绵长本是自然偶然的事,不必听闻这类异事就大谈仙道。
世人争相传说古柏枝被焚烧时丹砂飞升的奇闻,天下谁又知道它当初被人亲手栽种的年份呢。
栖息的双鹤一去不返秋意自然清寒,万牛回首的典故徒然流传,古柏早已历尽沧桑。
今日我与友人在古柏的清荫下对饮,想来我和这株古柏前生必定早有缘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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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飞道家传说炼丹成功后丹砂飞升,此处指世人附会古柏被焚烧时出现丹仙飞升的虚妄传闻。
  • 宁知怎知,哪里知道。
  • 万牛回首化用杜甫《古柏行》中“大厦如倾要梁栋,万牛回首丘山重”的诗句,形容古柏躯干沉重伟岸,万头牛都难以拉动,只能望而却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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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古柏的诗作跳出了传统咏物诗着力赞颂古柏坚贞品格的俗套,以议论开篇,先破后立,极具思辨色彩。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人面对古柏长生异象就妄谈仙道的虚妄心态,尽显诗人务实通透的历史观。中间两联转向古柏本身的沧桑身世,用“双鹤不归”“万牛回首”两个意象,渲染出古柏伫立千年、阅尽人世变迁的孤寂厚重感,也暗含了对历史真相被虚妄传说遮蔽的叹惋。尾联收束到当下与友人柏下对饮的场景,将对古柏的千年敬意转化为亲切的知己之感,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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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望之是南宋绍兴二十一年进士,曾历任地方官职,长期在蜀地游历为官。

蜀地多有传存千年的古柏,最知名的如成都武侯祠的古柏,历来是文人吟咏的对象,这首诗便是诗人探访古柏之后,有感于世俗多附会仙道传说、忽视古柏承载的真实岁月痕迹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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