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九首 其四

语是谤,寂是诳。
不语不寂,转增虚妄。
春风吹落桃李花,淡烟疏雨笼青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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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于言说便是毁谤佛法实相,执着于枯寂便是欺诳自家本心。
刻意追求既不言说也不沉空枯寂,反而更是增添了一重虚妄分别。
春风轻轻吹落了枝头盛放的桃李繁花,淡淡烟霭与稀疏细雨笼罩着青翠的山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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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汉语简称,是佛教特有的文体形式,多以简洁韵语构成,用来阐发义理或呈现禅悟境界。
  • 谤此处指背离、毁谤佛法的真实本相。
  • 诳此处指欺诳、偏离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青嶂颜色青翠、如同天然屏障的山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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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前四句单刀直入破斥禅修的常见偏执:无论是执着于用言语辨析义理的“有”边,还是执着于枯坐不起、一念不生的“空”边,都偏离了禅宗所倡导的中道实相,就连刻意想要避开言说与枯寂、追求所谓“不落两边”的造作,本身也是一种多余的虚妄执念。

末尾两句完全抛开抽象的义理思辨,以纯然天成的春日自然景象收束全诗,桃李自落、烟雨笼山,万物都处在无分别、无造作的本然状态中,不需要任何刻意的取舍与修正,以鲜活的诗境把抽象禅理完全具象化,理趣浑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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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玿所作,属于禅门用来开示学人破除偏执、领会佛法要义的宗门作品。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各类阐发禅理的偈颂创作数量繁多,这首诗是释玿接引门下弟子,破除修行中常见的“执有”“执空”两边见地的开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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