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九首 其六

垦土诛茆作佛宫,栽田博饭与君同。
梦中十载因缘尽,又拄乌藤过别峰。
临岐一句如何说,此去平分江上月。
千里同风事宛然,云山虽别何曾别。
别不别,鹭鸶飞入寒江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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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垦土地铲除茅草建起佛院,耕种田地换取饭食我与你始终一同。
如同大梦一场,十年相伴的修行因缘已然尽了,你又拄着乌藤禅杖去往别的山峰。
临别之际该说一句什么话才好,此去你我可以平分江上的一轮明月。
千里同风的禅门至理真切分明,云山纵然分隔又何曾有真正的离别。
说别也好不别也好,就像白鹭鸶翩然飞入寒江的白雪之中,了无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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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垦土诛茆开垦土地,铲除茅草,指古代僧众开荒营建寺院的劳作。诛,铲除;茆,同“茅”,即茅草。
  • 栽田博饭禅门农禅传统常用语,指耕种田地来换取饭食,践行自食其力的修行准则。博,换取。
  • 乌藤用乌藤制作的禅杖,是古代云游僧人行脚时的必备器物。
  • 临岐到了分岔路口,代指临别之时。岐,同“歧”,岔路。
  • 千里同风禅林经典用语,指禅门的核心真理亘古相通,完全不受地域距离的阻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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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贴合禅门偈语的独特气质,没有普通送别诗常见的伤感缠绵,通篇以平实的农禅生活场景起笔,将十载同修的深厚情谊写得冲淡自然,毫无执滞之态。

全诗核心禅理落在“云山虽别何曾别”一句,直接打破凡俗世人对“离别”的固有执念,点明禅心相通、不受空间阻隔的至高境界,最后以“鹭鸶飞入寒江雪”的具象景语作结,用白鹭隐入寒江白雪、形迹与环境浑然无迹的画面,彻底消解“别与不别”的二元对立,不落任何言筌,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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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玿的作品,属于禅门送别类偈颂,被收录于《全宋诗》释氏篇章中。

释玿住持寺院期间始终践行农禅并重的传统,长期带领门下僧众自耕自食,他与这位同参道友共同垦荒建寺、相伴修行十余年,当道友辞别寺院欲往他方弘法时,他便作这组偈的第六首赠别,既叙同修旧情也传递禅门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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