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一首 其一九

有是父兮有是子,同条生也同条死。
三世如来烈焰堆,互换说法元如此。
莫颠言,休倒语,截断葛藤须荐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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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父亲便有这样的儿子,同根而生也同根而死。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佛都在烈焰般的尘劳堆里,彼此互换身份宣说妙法,原本就是这般道理。
不要胡乱颠倒言说,别在文字妄念里打转,斩断所有纠缠的俗见,必须亲自去体悟证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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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条生同根而生,这里喻指禅门师资之间血脉相承、禅法宗旨完全契合的状态。
  • 三世如来也叫三世诸佛,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空维度里的一切觉悟者。
  • 葛藤禅宗专属术语,指代一切牵缠不清的语言文字、妄念分别,如同野藤蔓延没有尽头。
  • 荐取禅宗常用语,指脱离他人言说的间接传授,亲自向内体悟、证得本心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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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极为鲜明的禅门偈颂,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的景物铺陈与抒情套路,以直下承当的峻烈口吻直接开示学人,破除所有僵化的知解妄见。

前两句以世俗人熟悉的父子关系作喻,点明禅法一脉相承、不受生死边界阻隔的特质,打破学人对禅门传承的刻板想象。紧接着的两句更是跳出常规认知,点出佛法并不存在于远离尘世的清净彼岸,恰恰就藏在烟火气十足的尘劳烈焰堆里,诸佛可以随机示现、互换身份宣说妙法,彻底消解了凡圣之间的绝对边界。

末尾三句直接呵斥学人不要在语言文字的戏论里打转,要当下斩断所有妄念纠缠,亲自证得本心,完全契合临济宗“单刀直入”的禅风,语言质朴直白,禅机爽利逼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冗余表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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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玿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十九首,属于宋代极为流行的禅门文学体裁。

颂古这类作品通常以韵语赞颂古代著名禅门公案,目的是接引初学、开示禅理,这首诗专门阐发禅门师资道合、性相一如的核心宗旨,是宋代临济宗禅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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