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一首 其二一

曹山的境界尚有不及之处，正如花卉的根骨本就自带艳丽天性。
凡俗之人远不及曹山，如同猛虎天生就属于兽类的顶尖行列。
江南一带地气和暖，塞北的春日却依旧酷寒。
手中攥不住那一缕柔软的柳丝，它携着濛濛烟霭轻轻搭在玉石栏杆之上。

• 曹山指唐代禅宗曹洞宗祖师本寂禅师，因长期居住在抚州曹山弘法，世称曹山本寂，是禅林公认的大善知识。
• 花根本艳禅林常用习语，意思是花卉的艳丽出自天生根骨，并非后天外力施加，比喻众生自性本自圆满，无需向外求索。
• 虎体元班也作虎体原斑，指猛虎身上天生的斑纹，此处比喻悟道禅者根器不凡，本属圣流之列，不是凡夫可以轻易企及的。
• 玉阑干用玉石雕琢而成的栏杆，阑干即栏杆。

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普通禅偈枯燥说理的弊病，全程以鲜活意象承载机锋，毫无说教痕迹。

前四句故意做两两翻转的表述，先言曹山有不及，再言凡俗不及曹山，直接破除了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边见，暗合禅家不落高下、不执是非的中道观。中间两句以江南地暖、塞北春寒的天然差异，点出众生根器本有分野、自性各有本然的道理，无需刻意矫揉造作。末尾两句以柳丝携烟轻搭阑干的柔婉清灵画面收束，把抽象的禅理完全化为可视可感的诗意场景，不落言筌，余韵悠长，是两宋禅诗中意境造诣极高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玿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禅宗特有的公案点评类韵文。

颂古体裁兴起于唐末五代，两宋时期在禅林极为盛行，通常以简短的诗偈点评前代禅师的机锋公案，这首作品所涉及的核心人物“曹山”，就是唐代曹洞宗的祖师曹山本寂禅师，是禅门非常经典的颂古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