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首 其一

捏不成团拨不开,何须南岳又天台。
六根门首无人用,惹得胡僧特地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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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真义捏不成团也拨散不开,何必远赴南岳、天台去参访求道。
六根的感知门户本就无人妄执妄用,反倒引得域外胡僧特地远道前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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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专门用来阐扬禅理的韵文体裁,不追求世俗诗词的格律工整,以传递禅机为核心目的。
  • 南岳指南岳衡山,是唐代禅宗南宗的重要弘法圣地,禅宗七祖怀让禅师曾在此驻锡传法,是后世禅僧向往的参访胜地。
  • 天台指浙江天台山,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也是历代高僧驻锡修行的著名道场,历来是修行者参访的热门去处。
  • 六根佛教核心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众生与生俱来的感知功能,是众生与外部世界接触的六个门户。
  • 胡僧这里特指禅宗东土初祖达摩祖师,他是从南印度远道而来东土传法的高僧,禅门信众习惯以“胡僧”指代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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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契合临济宗“机锋峻烈、杀活自在”的宗风,全程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典故,以极其浅白的口语直接点破禅门修行的核心迷局。

开篇两句直接破斥了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向外求法的误区,点明自性本自圆满,既不能人为强行捏合,也无法被外力随意打散,根本不需要跋山涉水奔赴名山大岳去寻觅。后两句更进一步翻转禅机,指出众生的六根本来清净无染,不需要刻意造作功用,当年达摩之所以特地东来传法,恰恰是因为世人都迷失了本心,执着于向外求法,才需要特地来东土破迷开悟。全诗短短二十八字,跳脱灵动,禅味十足,完全符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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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理组诗《偈颂三十首》中的第一篇,创作于南宋中前期。

当时禅林盛行行脚参访的风气,不少修行者执着于奔赴名山大德所在的道场求法,反而忽略了自身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释印肃便创作这组偈颂,以峻烈直白的禅机破斥世人向外驰求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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