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首 其三

三界唯心唯佛解,万法唯识更谁知。
迷悟本无权立化,恰如黄叶止儿啼。
涅槃生死犹如梦,十圣三贤是阿谁。
有物先天无相貌,言诠不及体阿弥。
祇这阿弥是汝心,不劳逐相外边寻。
三僧祇劫随时立,心心心即是如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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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万法都由一心所现唯有佛陀能彻悟,万法唯识的真谛寻常人又有谁能知晓呢?
迷和悟本来就没有固定僵化的教化轨则,就像用黄叶当作钱币哄止孩童啼哭一般。
涅槃与生死的本质都如同一场幻梦,所谓的十圣三贤又究竟指的是谁呢?
有一样存在先于天地万物生成之前,没有任何形相,言语概念都无法描摹它的本体就是阿弥。
这个自性弥陀本来就是你本具的真心,不必劳苦追逐外境的形相向外求索。
所谓修行要历经三大阿僧祇劫的说法不过是随顺世俗安立的名相,当下这一念心的本来面目就是最真切的道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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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代指世间一切有情的生存境域。
  • 万法唯识佛教唯识宗核心观点,谓世间一切万法皆是阿赖耶识所变现,离识之外没有独立存在的外境。
  • 黄叶止儿啼佛教常用譬喻,谓佛陀所说的种种浅近教法,如同拿黄叶当作钱币哄止孩童啼哭,都是接引众生的方便,并非究竟实义。
  • 十圣三贤佛教修行位次,三贤指见道之前的三位贤位菩萨,十圣指见道之后的十位圣位菩萨,是大乘佛教对修行阶位的典型划分。
  • 言诠用言语概念阐释、表述义理。
  • 阿弥即阿弥陀佛,这里禅家特指众生本具的自性弥陀,并非指西方净土的外在佛体。
  • 三僧祇劫佛教术语,指极长的时间单位,传统说法谓菩萨修行证得佛果需要经历三大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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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佛教义理入诗,全无世俗诗词的写景抒情,却层层递进直指人心,破除学人对种种名相的执着。

开篇先点出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的核心宗旨,随即指出所有的教化施设、修行阶位乃至生死涅槃的分别,都是禅师为接引众生设立的方便,并非究竟实义。最后直接点出众生本具的真心本来是佛,不需要向外追逐形相、苦守漫长的修行阶次,当下识得本心就契入实相,禅家直指人心的峻烈风格展露无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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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号普庵禅师)所作,收录于《全宋诗》,是他日常开示门下学人的禅门接引语。

普庵禅师一生力倡即心即佛、明心见性的禅旨,反对学人执着于经教名相、向外驰求的妄修,这组偈颂正是他阐发自家禅法要义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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