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首·其二十一

如如方契色非空,若也解空空非色。
十二部诠如说梦,百千万佛若空花。
涅槃生死杳无踪,本来面目非非相。
大开喜舍破微尘,了取功勋无尽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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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契入真如之理才能明白有形万物并非绝对空无,若能通达空义就知道空的本体也不离有形的万物。
佛教全部十二类经典的言说都如同梦中的虚语,百千万亿诸佛的显现也如同虚空里幻生的花影。
涅槃解脱与世俗生死的界限本就渺茫没有踪迹,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绝非任何可以执着的虚妄形相。
大开布施喜舍之心破除如微尘般的无明妄念,就能证取含藏万法的无穷无尽功德宝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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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物本体不动不变、平等无别的真如实性。
  • 契契合、体悟,指内心与真理完全相应。
  • 十二部即十二部经,佛教将佛陀所说教法分为十二类,代指全部佛教经典。
  • 空花也作虚空华,指眼疾患者幻见空中有花,佛教用它比喻一切没有实体的虚妄幻相。
  • 涅槃佛教术语,指断尽一切烦恼、超越生死流转的究竟解脱境界。
  • 本来面目禅宗核心常用语,指众生未被妄念染污、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喜舍佛教四无量心之一,指远离贪着、拔除众生苦痛的慈悲布施行持。
  • 无尽藏佛教术语,指众生本具的佛性含藏无量无边的功德,无穷无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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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禅理入诗,完全遵循般若中观“不落两边”的思维逻辑,没有丝毫多余的景物描摹,直截了当地破除修行者的常见迷执。

开篇直接点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中道要义,既反对执万物为实有的“有见”,也反对执一切为空的“空见”,随后进一步消解学人对经教文本、诸佛圣相的执着,点明所有方便化现的言说和形相本质上都是虚妄幻相。

后两句直接消解“涅槃是解脱、生死是羁绊”的二元对立认知,最终落脚到明心见性的修行实践上,语言透脱直白,完全是禅宗宗师接引学人的当头棒喝风格,没有半点文字障,直指最核心的禅门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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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印肃是南宋临济宗著名禅僧,被后世尊为普庵祖师,生平所作偈颂多为接引禅门学人的开示法语,直指心性,不事文饰。

这组《偈颂三十首》是他集中阐发禅门般若性空思想的作品,本首为其中第二十一篇,以极简的语言点破色空不二、生死无别的核心义理,破除学人对经教、佛相、解脱境界的种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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