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四首 其五

化彼三千七十士,唯恐迷流增嫉妒。
不患寡而患不均,后代绵绵常贵富。
我道无心粥饭缘,饥餐渴饮全无措。
一家有事百家忧,心净还如佛净土。
庐陵米价也寻常,一粒破时全体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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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那孔门三千弟子中的七十位贤士,只怕迷途的众生徒然增添嫉妒之心。
不必担忧财物寡少,而该担忧分配不均,后世子孙绵延不绝长久享受富贵。
我所秉持的禅道本无刻意求粥求饭的俗缘,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全无刻意安排造作。
一户人家有了难事众人都会牵挂忧心,自心清净就等同于身处佛陀的清净佛土。
庐陵地方的米价本来就十分平常,一粒米破开之时禅的全体妙理就全然显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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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千七十士指孔子门下的三千弟子、七十二位贤士,代指儒家学派的一众学人。
  • 不患寡而患不均原出《论语·季氏》,此处被禅师化用,引申为禅门修行不必担忧所得少,而要担忧心地不平、生起分别心。
  • 措刻意安排、造作的意思。
  • 庐陵米价著名禅宗公案,源出马祖道一在庐陵弘法时,僧人参问如何是佛法大意,马祖答「庐陵米作么价」,意为禅理就蕴藏在日常平实的生活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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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最鲜明的特色是援儒入禅,打破了儒释两家的文本壁垒,直接取用《论语》的成句,却完全转化为禅门修行的义理,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全诗以日常事理为核心,主张修行不必向外驰求,不必起嫉妒分别心,饥餐渴饮的平常心就是禅,自心清净当下便是佛土,最后借「庐陵米价」的公案点出,至高的禅理就藏在最普通的一粒米之中,只要破除迷执,当下就能见得全体本性,完全契合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晦涩的佛教术语,却把深奥的禅理讲得通透晓畅,充分体现了宋代临济宗禅偈的通俗化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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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印肃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生平多在湘中一带弘法,留下大量通俗浅白的偈颂作品,专门用以接引普通信众。

这首偈颂是他所作十四首禅理偈中的第五首,创作于南宋孝宗时期,他打破儒释的文本边界,将儒家经典语句与禅宗传统公案融为一体,用大众易懂的语言阐发自家禅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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