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四首 其十二

迷指不见月,两处大誵讹。
来叩普庵老,真心岂奈何。
除非君自肯,阳春白雪歌。
毛端如来识,言说用闲多。
情忘并想尽,不断这摩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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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于指向月亮的手指就看不到真正的月亮,能指和所指两边都出现了极大的认知谬误。
前来拜谒普庵禅师求问佛法,本自具足的真心又哪里是外力能代为求得的呢。
除非你自己肯下实功夫明心见性,才能唱出如同阳春白雪般高妙的证道之歌。
哪怕是毫毛端上所具足的如来智慧功德,过多言说阐释反而全成了无用的闲语废话。
待到妄情消忘、杂念尽数消除之时,自然不会断绝这至高无上的摩诃正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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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誵讹禅林常用术语,指差错、谬误,特指修行过程中认知出现偏差、堕入向外求法邪路的状态。
  • 普庵老作者自指,释印肃自号普庵,当时信众与门人尊称其为普庵禅师。
  • 自肯禅宗核心术语,指修行者不靠他人印证,自身彻悟本来自性,得到真实不虚的证悟。
  • 毛端如来识出自佛教华严宗「毛端现刹」的理念,指即使在毫毛的顶端,也具足如来的全部智慧与功德。
  • 摩诃梵语音译,原意为「大」,这里指代至高无上的大乘佛法、不生不灭的涅槃妙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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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宗旨,开篇就用佛教经典的「指月」譬喻,直接点破修行者执着于文字言说、向外驰求佛法的通病,指出这种认知偏差本身就是最大的谬误。

全诗层层递进,从破斥向外求法的错误认知,到点明明心见性只能依靠自身证悟,最后点出妄念消尽之后的真实境界,没有半点虚浮的辞藻,完全是过来人的平实开示,将禅门「自性自度」的核心义理讲得透彻明了,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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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普庵禅师)所作,收录于《全宋诗》的禅门偈颂系列中,是作者为接引门下学人开示禅理的作品。

释印肃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大德,长期弘法于袁州普庵寺,他开示后学向来不尚玄谈,常用直白通俗的偈语破除学人对文字名相的执着,强调自性自度的核心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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