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三十六祖颂 其三五

一口吸尽西江水,子细思量未足奇。
身含无尽之虚空,个事元来非拟议。
非心非佛又较些,即心即佛犹寐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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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将整条西江的水全部吸尽,仔细思量起来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自身本就包藏着无穷无尽的虚空,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可以靠思虑揣度来言说的。
说什么非心非佛尚且还落了下乘,主张即心即佛更是如同梦话一般昏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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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江水原指西江之水,此处借用禅宗著名公案,马祖道一曾用“一口吸尽西江水”勘验弟子,形容禅人当下顿脱的境界。
  • 个事禅宗常用语,意为“这件事”,此处指代明心见性、彻悟本来面目的根本大事。
  • 元来同“原来”,表示本然、本来的状态。
  • 拟议思虑、揣测、用言语概念去强行界定。
  • 较些禅宗口语,意为“差了一些、还不够到位”。
  • 寐语梦话,昏昧不明的言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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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驳执禅诗,开篇就拿禅门最著名的勘验公案“一口吸尽西江水”起笔,直接将常人眼中惊世骇俗的禅门境界贬为“未足奇”,直接拉高了说理的层次。

全诗采用层层剥落的破执手法,先讲人身本具虚空的广大本性,点明禅的根本大事本就不落言诠思虑,随后连禅宗史上流传最广的两派核心命题“非心非佛”和“即心即佛”一并扫却,指出只要还有言说执着,就都未达至最究竟的禅境,尽显临济宗杀活自在的机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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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门组诗《赞三十六祖颂》的第三十五首,属于普庵禅师阐发禅理的颂古类作品。

释印肃世称普庵禅师,南宋时期长期驻锡袁州普庵寺接引后学,留下大量机锋禅诗,这首诗是他为破除学人对禅法的边见执着而作,属于禅宗公案类的颂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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