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干遗诗十四句师于一句之下加颂七句 其三

殿堂何所有,梦幻非坚久。
竹木从何来,个个人空手。
石人解彩画,木女添灯油。
此事谁得知,真实泥牛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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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之中究竟存有什么?世间一切都如梦幻,无法坚固长久。
周遭的竹木草木从何而来?到头来人人都是赤手空拳,不曾真正拥有什么。
石头雕成的人像懂得绘制彩画,木头刻的女子会为灯盏添注灯油。
这般玄妙禅理有谁能够领会?那最究竟的真实妙谛,就如同泥牛发出的震天吼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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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总干宋代官职名,为“总领干办公事”的简称,是各级官府中负责事务总管的官员。
  • 石人、木女禅门公案中常见的无情物象,本指没有知觉的石造人像、木刻女子,此处以其能作画、添油的反常行为,破除世人对“有情”“无情”的分别执念。
  • 泥牛禅宗著名公案意象,指以泥土塑成的牛,本无生命,此处以“泥牛吼”这种违背常识的异象,指代超越世俗认知的禅门真如妙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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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机锋诗,通篇以破除凡俗执见为核心,开篇从殿堂起笔,直接点出世间一切事物都如梦幻泡影,没有永恒不变的实体,直接消解了世人对世俗万物的贪着执念。

后两句连用多个禅门公案中的反常意象,石人作画、木女添油、泥牛嘶吼,都是违背世俗常识的不可能之事,恰恰对应禅宗所说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只有破除了世俗世界的二元分别认知,才能领会到不生不灭的真实妙谛。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完全是禅家接引学人的家常话,却处处暗藏机锋,引人向内求索明了本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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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印肃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师,平生力倡禅门“即心是佛”的宗旨,留下大量通俗浅白的禅理诗作。

这首诗是他为友人李总干的遗诗所作的颂赞组诗中的第三篇,李总干生前曾留下十四句禅意诗作,释印肃依循原诗每句的意蕴各加颂七句,共得十四首颂诗,此篇便是其中之一,旨在借寻常物象阐发禅宗万法皆空、不落凡情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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