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干遗诗十四句师于一句之下加颂七句 其一四

山僧总不知,知不知实奇。
空知未达本,不免堕顽机。
世尊拈华处,天人岂辨知。
迦叶破微笑,古今信无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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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僧人全然不执于世俗知解,这种不落知见的境界实在奇妙非常。
徒然知晓些表层义理却不能明见自心根本,难免堕入滞碍昏蒙的顽空机境。
当年释迦世尊灵山会上拈起莲花示众之时,诸天凡众哪里能辨明其中深意。
唯有迦叶尊者当下会心展露微笑,这桩心印公案从古至今都无人质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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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僧禅僧对自己的谦称,此处是印肃以居山野、不执俗务的身份自谓。
  • 顽机禅门专有术语,指禅修者滞于顽空、困在表层知见中无法通透的昏蒙状态。
  • 世尊拈华即禅宗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传说释迦牟尼佛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大众都不能领会其意。
  • 迦叶即摩诃迦叶,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被中国禅宗尊为西天第一代祖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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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全诗没有描摹任何外在景物,全程围绕禅修的核心要义展开辩证说理,却毫无说教的枯涩感。

前四句从“知与不知”的辩证关系切入,点破了禅修最常见的误区:如果执着于从书本、言语中得来的表层知解,不能向内明见自己的本心本性,永远都跳脱不开顽空的桎梏。后四句引入禅宗最核心的拈花微笑公案,用迦叶的会心一笑点出禅的真谛从来都不是靠逻辑思辨、语言言说能够获得的,唯有以心印心才能契入妙道。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学人的家常语气,却把最精微的禅理讲得通透晓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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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普庵印肃禅师所作的禅门颂诗,属于为在家居士李总干遗诗创作的系列颂组诗的第十四篇。

“总干”是宋代总领所干办公事的省称,是当时的地方文职僚属,李总干是与印肃交游颇深的禅修爱好者,他去世后留下十四句禅诗,印肃为每一句都追加了颂语,这组作品便是当时留下的禅门文字,旨在传递明心见性的核心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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