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自君之出矣

卢仝 · 唐代 · 律诗

自君之出矣,壁上蜘蛛织。
近取见妾心,夜夜无休息。
妾有双玉环,寄君表相忆。
环是妾之心,玉是君之德。
驰情增悴容,蓄思损精力。
玉簟寒凄凄,延想心恻恻。
风含霜月明,水泛碧天色。
此水有尽时,此情无终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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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离家远行之后,屋壁之上都已经结满了蜘蛛的丝网。
你凑近体察便知我的心意,我夜夜思念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
我有一对温润的玉环,寄给你用来表达我绵长的思念。
圆环象征我盼你归来的心意,玉的质地象征你高洁的品德。
沉溺在思念之中让我容颜日渐憔悴,积攒的愁思损耗了我的精神气力。
精致的竹席浸满寒意凄冷无比,绵延不绝的思念让我心中阵阵悲戚。
晚风裹挟着寒霜月色清寒,水面倒映出一整片碧蓝的天色。
这东流的江水尚且有流尽的时刻,我这份思念之情却永远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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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君之出矣乐府诗常见起句,意为自从你离开之后。
  • 玉簟光滑精致的竹席,常用来指代秋凉时节的卧具。
  • 延想绵延不尽的思念、遐想。
  • 恻恻形容内心悲戚伤痛的样子。
  • 悴容憔悴的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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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乐府经典的思妇代言体,情感表达层层递进,毫无堆砌雕琢之感。开篇以壁上蜘蛛织网的细节,暗写思妇久未整理家室、无心度日的状态,将抽象的思念具象化。

中段以玉环为喻,双关手法自然贴切,环的圆满往复对应思妇盼归的心意,玉的温润坚贞对应远行之人的高洁品格,双向的惦念跳出了传统思妇诗单向抒情的局限。

末尾以流水有尽和此情无极做强烈对比,以景结情后再翻出一层余味,将个人的离别之思升华为一种跨越时空的永恒情感,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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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君之出矣》是乐府杂曲歌辞旧题,最早源自汉末徐干《室思》中的“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一句,后世多有拟作,大多以代言闺中思妇、抒发离别思念为核心主题。

卢仝一生长期隐居,也多有漫游经历,这首诗是他继承古乐府现实主义创作传统,以女性视角描摹离别之苦的代表性作品,没有沿用他一贯奇崛险怪的个人风格,尽显乐府民歌的质朴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