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四宾主 其一六

何处更容丝发许,脱体无依谁会举。
玄玄玄了说玄玄,究竟谈玄犹寐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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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能容下一丝一毫的妄念滞碍,全然超脱无有依托的真意谁能领会践行。
把层层玄奥的禅理尽数说遍之后仍在言说玄义,说到底这般执着于空谈玄理仍旧是梦中的痴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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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发许一丝一毫的分量,此处指极其细微的妄念、滞碍。
  • 脱体无依禅宗常用语,指精神彻底超脱所有牵绊,没有任何依托、执取的境界。
  • 玄玄形容玄奥至极的禅理,出自《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寐语梦话,此处指没有实际体悟、虚妄不实的空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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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直截明快,完全是禅宗当头棒喝的机锋作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前两句先立宗旨,点明禅的至高境界是纤尘不染、无依无待,绝非靠思量分别就能企及。

后两句则破斥流弊,尖锐指出当时不少学人沉迷于公案义理的言说辨析,以为口头上谈尽玄理就已经悟道,实则不过是说梦话而已,完全背离了禅宗明心见性、不立文字的根本要义。全诗语言浅白却力道十足,把禅门反对执理迷事的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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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理颂,属于《颂四宾主》组诗的第十六篇。

“四宾主”是临济宗开创者义玄禅师提出的禅门勘验准则,用以辨明师家与学人之间的机境高下,释印肃作这组颂诗的目的,是破除当时禅林盛行的执着于文字公案、空谈玄理的流弊,引导学人直下体悟本心,不落言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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