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郡三年今秋见白发聊以书事

羊士谔 · 唐代 · 绝句

二毛非骑省,朝镜忽秋风。
丝缕寒衣上,霜华旧简中。
承明那足厌,车服愧无功。
日日山城守,淹留岩桂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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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生出斑白的头发,并非像潘岳那样身居骑省清要之位,清晨揽镜,忽然惊觉秋风已经染白了鬓发。
白发如同细丝线般缀在我的寒衣之上,又似点点霜花落在我常年翻阅的旧书简之中。
供职于朝廷哪里值得心生厌弃,如今我身居官位,享用朝廷赐予的车舆章服,却惭愧自己全无半分功绩。
我日复一日在这偏远山城担任郡守,长久滞留在这遍生岩桂的荒僻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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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毛指头发斑白,鬓角生出黑白相间的发丝。
  • 骑省古代官署名,即散骑省,这里用西晋潘岳在骑省为官时作《秋兴赋》感慨鬓生白发的典故。
  • 承明汉代宫殿名,即承明殿,这里代指在京城朝中任职。
  • 车服车舆和章服,古代朝廷按照官位等级赐予不同规格的车舆与服饰,用来区分尊卑等级。
  • 淹留长久逗留、滞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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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见白发”为核心线索,开篇就对潘岳的旧典翻出新意,不把自己鬓生白发归因于身居清要,反而点明是在贬谪的荒郡虚度年华才早早生出白发,满含失意怅惘。

全诗没有直抒激烈的悲愤情绪,而是将白发的意象自然融入寒衣、旧简、秋风等清冷的日常场景之中,把功业无成、久滞荒城的愧疚与落寞写得含蓄深沉,风格清和淡远,是中唐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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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羊士谔被贬为巴州刺史的任上,当时他已在地方州郡任职满三年,时至秋日,揽镜时忽然发现鬓间生出白发,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抒怀作品。

羊士谔一生仕途坎坷,曾因直言进谏触怒当朝权贵,被贬出长安,长期在偏远的西南州郡任职,这首诗正是他贬谪生涯中复杂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