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八

本元自性天真佛,一体无边含万物。
迷时只道有西天,悟来当甚干萝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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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先天本具的清净自性就是天然本佛,这一真体广大无边涵容世间所有事物。
心性迷昧之时只以为佛道远在西天,顿悟之后才明白所谓玄妙佛理,不过是寻常随处可见的干萝卜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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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元自性指众生先天本具、未曾染污的清净佛性,也就是禅宗所说的众生本来面目。
  • 天真佛指不假后天修饰、天然生成的本有佛性,并非需要向外追寻的外在偶像佛。
  • 西天古代对古印度的通称,传统佛教徒往往认为佛法根源、佛国净土都在遥远的西天。
  • 干萝卜禅宗常用的生活化俚语,指代极为寻常、随处可得的普通事物,消解佛法的神秘化属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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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特色是打破常规宗教文本的神圣感,用极其通俗的日常意象解构向外求佛的迷执。

开篇两句先从本体层面立宗,直接点明佛性不在外部,而在自身,且能涵容万物,从根源上推翻了求佛于西天的理论依据。后两句的“干萝卜”喻极具冲击力,把原本被信众视为至高玄妙的佛法,拉回到最普通的日常生活场景里,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精神,语言质朴诙谐,禅理却通透彻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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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印肃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他创作的《证道歌》系列组诗中的第八首。

当时释印肃驻锡于袁州普庵寺弘法,为了破除初学禅者向外求佛、执着西天净土的迷误,特意用通俗浅白的俚语创作这组诗偈,接引信众明心见性,领悟自性本自圆满的禅门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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