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一七

凡夫在迷梦中清清楚楚流转于六道轮回，投胎为驴为马的苦楚实在难以言说。
牲畜背负鞍具口衔铁嚼都是为了偿还前世的宿债，何不趁着今生早早放下妄念求得解脱。

• 六趣佛教术语，即六道，指众生根据自身业力轮回转生的六种去处，分别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 驴胎马腹指转生进入畜生道，投胎为驴、马等供人驱使劳作的牲畜。
• 负鞍衔铁背上驮着鞍具，口中套着铁嚼子，是驴马等牲畜为人服役时的状态，代指众生受业力驱使偿还宿债的苦况。
• 歇去禅门常用语，指歇下所有妄念，放下尘缘牵绊，求得心性的解脱。

这首诗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作品，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义理，而是用极为浅白的生活化意象点破轮回虚妄的本质。

前两句以“梦”喻指凡夫迷而不觉的生存状态，点破众生在迷妄中轮转六道的实相，用驴胎马腹的具体苦境替代抽象的“轮回苦”说教，极具冲击力。后两句直接当头棒喝，劝勉修行者珍惜难得的人身，不要继续随业流转，趁早放下妄念明心见性，语浅而意深，充满禅门直指人心的力量。

释印肃是南宋临济宗的著名禅僧，所作《证道歌》组诗共四十余首，承继唐代永嘉大师玄觉《证道歌》的禅理内核，以通俗直白的韵语阐释禅宗明心见性的修行要义。

这首组诗的第十七首，专门针对修行者常见的迷执，点破轮回苦的实相，劝勉世人切莫沉迷虚妄尘境，抓紧当下的人身修行，早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