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二一

众生原本清净的自性如蒙尘明镜从未打磨，多言开示的雪峰禅师活像个絮叨的老婆婆。
禅门真机早已当面展露无遗，痴愚的修行人还像猿猴一样徒劳打捞水面的清波。

• 尘镜佛家常用明镜比喻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尘镜指被妄念尘埃遮蔽的自性本心。
• 雪峰指唐代禅宗高僧雪峰义存禅师，常以繁复机锋接引学人，禅门中多以“多口雪峰”戏称其开示语多。
• 觌面当面、迎面的意思。
• 漉清波打捞清澈的水波，比喻修行者不肯直下承当自性，反而向外驰求、追逐虚妄外相的徒劳行为。

这首禅诗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以诙谐通俗的口语化表达打破了禅理诗的疏离感，充满禅门特有的活泼机趣。

前两句先以“尘镜未磨”点出凡夫被妄念遮蔽的常态，又以“大老婆”的戏谑称呼消解了对古德权威的执着，暗指过多的语言开示反而容易让学人陷入文字知见的束缚。后两句用“痴猿捞波”的经典喻象，精准点破了修行中最常见的迷误：禅的真机本就当下显露，不需要向外苦苦寻觅，徒劳追逐外相的行为，和猿猴试图从清水中捞取不存在的实理一样可笑。全诗短短二十八字，就把禅宗“明心见性、当下承当”的核心宗旨讲得通透直白，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证道歌》系列组诗的第二十一首，属于典型的禅理诗偈。

作品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释印肃驻锡袁州普庵山，以通俗浅白的诗偈接引初学禅人，借历代禅宗公案点破修行迷障，引导学人直下明心，不必向外追逐虚妄的禅法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