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四二

水中捉月争拈得,渠应不苟诸颜色。
吴道僧繇画不成,痴猿彻夜空拏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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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中捞捉月影,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它所指代的真如本性从来不会迎合各类外在的形色表象。
就算是吴道子、张僧繇这样的千古画圣也没法将它描摹出来,就像愚痴的猿猴整夜在虚空里徒劳抓握,终究一无所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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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争拈得争,同“怎”,怎么;拈,用手指夹取,这里指轻易获得。
  • 渠第三人称代词“它”,这里指代禅门所追求的真如本性。
  • 吴道僧繇吴道即唐代“画圣”吴道子,僧繇即南朝梁著名画家张僧繇,二人都是中国古代公认的顶尖绘画大家。
  • 拏搦读音为ná nuò,意为抓握、抓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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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以诗说禅”的公案偈颂,通篇全用比喻,不直书禅理却禅意满溢。

开篇以“水中捉月”的著名禅门喻象起笔,点出向外驰求虚妄色相的修行路径,从根源上就不可能获得究竟的佛法真谛。紧接着举两位千古画圣都无法描摹真如本性的典故,点明禅门的终极本体是超言绝相、不落形迹的,绝非靠感官认知、技艺描摹所能触及。末句以痴猿整夜在虚空里徒劳抓握的俗喻收束,把世人执幻为真、徒劳求索的痴态刻画得生动鲜活,全无禅理诗常见的晦涩生硬之感,尽显宋代禅僧化玄理为日常的高超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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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理组诗《证道歌》中的第四十二首。

该组诗效仿唐代永嘉玄觉禅师《证道歌》的禅理偈颂体例,以通俗浅近的意象阐发禅宗明心见性、不执外相的核心宗旨,是印肃禅师住持袁州普安寺期间,为接引初学禅人、破除修行误区而创作的开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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