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五六

中下多闻多不信,文章学解增心病。
阎公未肯便饶伊,碓捣磨磨终不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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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器中下的人听闻再多佛法义理也往往不肯信受,钻研文章注疏、考据学问只会徒增邪见心病。
阎罗王绝不会轻易宽饶你这类人,死后堕入地狱受碓捣磨碾的酷刑,永远不得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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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下佛教术语,指根器、悟性处于中下等的修行者。
  • 阎公即阎罗王,民间信仰与佛教传说中主管地狱生死、审判罪业的神明。
  • 伊第二人称代词,相当于“你”,这里指代前文执着文字学问的修行者。
  • 碓捣碓是舂米的石制器具,这里指传说中地狱里用碓舂捣罪人的酷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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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是典型的禅门偈颂作品,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堆砌,以直白的口语风格直指修行误区。前两句直接点破当时禅林的普遍弊病:不少修行者不肯返观自心求顿悟,反而把精力耗费在考据佛学文章、钻研字句注解上,知识越积累,分别执着的邪见反而越重,相当于给自己平添了修行的心病。

后两句以民间广为熟知的地狱果报意象收尾,没有空泛的说教,而是用极具冲击力的酷刑警示,劝诫学人放下对文字知见的虚妄执着,回归明心见性的实修路径,语言质朴却力道十足,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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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证道歌》组诗,该组诗共六十余首,皆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释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破斥当时禅林盛行的滞于文字注疏、空谈义理而不务实修的流弊。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五十六首,专门针对当时不少根器浅陋的修行者,只钻研文字章句、堆砌佛学知识,反而增长我慢邪见,不肯信受当下顿悟的禅门真谛的现象,作警示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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