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七六

寻师访道为参禅,先将鼻孔与人穿。
大喝一声三日困,尘毛犹挂曲床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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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寻访名师探求大道本是为了参悟禅理,反倒先被人把鼻孔穿住,落入向外求法的窠臼。
忽然承受禅门宗师的当头一喝,三日里神思昏沉妄念全消,身上细微的尘垢汗毛仿佛还挂在当初坐禅的曲床边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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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禅禅宗的核心修行方式,指静坐敛心、专注一境,悟求明见自身本性的禅修实践。
  • 大喝禅门宗师接引学人常用的机锋手段,以突如其来的厉声断除学人妄念,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临济喝”,是禅门最具代表性的开悟接引方法之一。
  • 尘毛身上细微的尘垢与汗毛,此处形容悟道后残留的凡俗习气余痕。
  • 曲床禅院中供僧人坐禅休憩的曲尺形禅床,是禅门修行者日常盘坐的常用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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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门内部的机锋公案入诗,毫无文人诗词的雕琢习气,充满了鲜活的修行实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当时参禅学人最常见的迷误:不少人执着于四处寻访名师、向外求索佛法,反而被种种教条规矩束缚住了自在本性,如同鼻孔被人穿住,不得半分自由。后两句化用临济宗“当头棒喝”的著名公案,写出了人在被机锋触发、顿悟本来面目之后,那种神思恍惚、万念皆消的特殊状态,把抽象的禅悟体验写得极具画面感,诙谐生动又意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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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出自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系列偈颂《证道歌》,是其中第七十六首。

释印肃所处的时代,禅门不少学人执着于向外寻访名师、拘泥于形式化的参禅仪轨,迷失了明心见性的本旨,他便以百首浅白诙谐的偈颂点破参禅迷障,接引普通学人直下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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