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一三○

莫不由斯心意识,三尸六贼空相逼。
一似龟毛缚猛风,凡夫不体无消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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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一切妄念与行事无不是源自这颗攀缘分别的妄心,所谓三尸、六贼都不过是虚妄假象,空自前来逼迫扰乱人心。
这情形就如同用乌龟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细毛去捆缚猛烈的狂风,凡夫俗子不能体察其中的空性妙理,自然得不到丝毫证悟的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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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意识佛教核心术语,指第六识意识、第七识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的统称,此处泛指众生向外攀缘、产生分别的妄心。
  • 三尸原是道教术语,后被禅宗吸收指代人体内作祟的三种妄念,相传三尸神居于人身中,诱人放纵欲望造作诸恶。
  • 六贼佛教术语,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外尘,它们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盗取众生本具的清净真性,因此被称为贼。
  • 龟毛禅门常见的虚妄譬喻,乌龟天生没有毛发,以此指代根本不存在、完全虚妄不实的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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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契合禅宗直指人心的传道特色,开篇直接溯源众生所有烦恼的根源,点破世人恐惧的三尸六贼本质上全是虚妄,从根本上消解了大众对烦恼的执着与畏惧。

后两句的譬喻精妙绝伦,以根本不存在的龟毛不可能捆住狂风的常识,暗喻所有外来的逼迫、困扰本质上都是空无自性的,凡夫却认假为真,在虚妄的幻境中流转沉沦,始终得不到证悟的契机。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语言浅白如话,却把禅门的空性智慧讲得通透晓畅,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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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其传世的《证道歌》组诗系列中,该系列共有一百三十余首作品,全部以通俗直白的语言阐释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

南宋绍兴年间,释印肃驻锡湖南湘潭普庵道场,日常以浅近偈语接引普通信众,破除世人对妄相、执念的错误执着,这首便是他点化学人放下烦恼挂碍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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