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一五二

刹那灭却三祇劫,更无丝发相交涉。
无名天地亦非先,有名万物光重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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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的刹那之间便消尽了三大无量劫的漫长修行时长,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尘俗妄念的牵绊交涉。
所谓“无名”的天地混沌初始状态也并非自性的本然之先,“有名”的万物纷呈之时自性的灵光也层层叠叠遍在一切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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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刹那梵语音译词,指代极其短促的一瞬间。
  • 三祇劫梵语“三大阿僧祇劫”的简称,是佛教概念中指菩萨从初发心修行到最终成佛需要经历的三大段无法计数的极漫长时间。
  • 无名语本《老子》“无名天地之始”,此处既指代道家所说的天地尚未剖分的混沌本初状态,也对应禅宗所指不起任何分别妄念的本来心性。
  • 有名语本《老子》“有名万物之母”,此处指代天地生成之后,万物各有称谓、分别显现的世俗境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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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便打破了世俗对时间长短的固化执念,点出禅门顿悟的核心特质:当人明心见性的瞬间,哪怕是需要历经三大无量劫才能完成的修行功业,也能在一念之间彻底圆满,心中没有丝毫尘俗妄念的挂碍,尽显临济禅当下解脱的峻烈机锋。

后两句化用《道德经》开篇的经典语意,却完全不落道家思想的窠臼,指出即便天地未生的无名混沌状态,也并非禅家自性的存在前提,而万物森然罗列、光影重叠的世俗境域里,自性的光明也同样遍在一切,把禅门“即世间而出世间”的至高境界阐发得通透晓畅,毫无晦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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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证道歌》组诗中的第一五二首。

释印肃一生力倡禅门顿悟之旨,所作《证道歌》系列共百余首,多以通俗浅白的诗语融会儒道思想与禅宗义理,接引普通学人明心见性,这首诗便是他阐发顿悟境界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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