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一六五

或是或非人不识,是非不到休疑忆。
他真不若自家真,推倒绳床何损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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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是非纷扰旁人难以明辨,只要是非妄念不侵入心底,就不必去疑虑追忆。
向外追逐他人印证的“真理”,远不如体认自身本具的真性,就算推倒坐禅的绳床,又哪里会有什么损失和增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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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疑忆不要生起疑虑之心,也不要追忆过往的妄念,保持本心的清净安住。
  • 绳床古代僧侣坐禅所用的便携坐具,也叫胡床,这里代指形式化的禅修仪轨。
  • 何损益哪里会有什么损失和增益,指代人本具的真性本来圆满,不会因为任何外在行为产生增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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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机锋直白锐利的禅宗偈颂,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的辞藻修饰,直指禅修最核心的迷局:世人总习惯在外在的人我是非中打转,总想从他人身上求取真理,却完全忘了自家本性本来圆满具足。

后一句“推倒绳床何损益”极具冲击力,打破了修行者对禅修形式的执着,哪怕推翻了传统坐禅的工具,只要明见自性,也不会有任何修行上的缺损,尽显临济宗不拘一格、反对泥相的峻烈禅风,读来让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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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证道歌》系列组诗中的篇目,该组诗总计百余首,均为阐释临济宗“明心见性、自性具足”核心宗旨的禅门开示作品。

当时释印肃在湘南一带接引学人,发现很多修行者执着于向外求法、拘泥于禅修形式,反而忽略了自身本有的清净本性,于是创作这一系列偈颂破除迷执,这首就是针对“向外觅真”的通病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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