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歌 其二○四

心中存有疑惑无法决断就应当当面勘辨参问，正如当年怀让禅师在马祖道一面前演绎磨砖公案的典故。
牛要向前行走根本不需要捶打车的核心部位，当下彻悟之时心境通透，鼻孔直连辽远苍天。

• 马祖即马祖道一，唐代南宗禅高僧，怀让禅师法嗣，开创洪州禅法，是禅宗史上影响力极大的宗师。
• 砖磨指禅宗著名公案“磨砖作镜”：怀让见马祖终日枯坐禅堂希望坐禅成佛，便拿砖块在他面前磨，以砖不能磨成镜、坐禅岂能坐成佛的机语点醒对方。
• 廓辽天形容禅悟之后心境豁然开阔，通透无碍，贯通辽远苍天的境界，是禅门常用的开悟意象。

这首禅诗全无文人诗的雕琢习气，全以宗门现成公案和日常机语入诗，直截指向禅修的核心要义。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修行者的正确态度：有疑便要直下参究，不可模棱两可自欺欺人，借磨砖公案破斥了执迷枯坐形式的错误修行路径。后两句以牛拉车的日常事理作譬，点明作用的根本在心不在外，末句以“鼻孔廓辽天”的奇特意象，写出彻悟之后物我两忘、与天地浑然一体的境界，满溢着禅门独有的活泼机锋。

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世称普庵祖师）所作的系列《证道歌》中的第二百零四首，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偈颂作品。

释印肃毕生致力阐扬南宗禅“明心见性”的宗旨，常以浅白直白的诗偈化用禅宗公案，破除修行者的迷执，该篇便是借唐代怀让禅师点化马祖道一的著名公案展开开示。